盛安出來的時候,梁城和盛顔已經吃完,盛顔靠在座位上睡了過去,身上蓋着梁城的外套。
她也沒想到會用這麽長的時間,她和李恺傑談生意從來都是速戰速決的,不妨今天出了這樣的差錯。
梁城見到盛安的時候就過來攙扶着盛安了,他陪着盛安走得都很慢,本來他是想抱的,但是盛安一直不同意。
這裏畢竟人太多了,抱着多多少少有些影響不好,這裏又有合作夥伴,被人看見了難免會有不靠譜的感覺。
盛安沒有叫醒盛顔,梁城将盛顔背在背上,用一隻手扶着,另外一隻手扶着盛安。
盛安笑了笑:“不必了,我扶着樓梯的欄杆就好。”
梁城沒有聽盛安的話,依舊固執的保持原先的姿勢。
盛安拗不過他,就隻能這樣了。
就在這時,盛安的電話響了,手機鈴聲在空蕩的樓梯裏回蕩,盛安掏出電話,是沐雨。
“盛安,你過來水果批發市場這裏一下。”
盛安皺眉:“有什麽事嗎?”
沐雨說完話後,盛安隻是皺了皺眉:“我知道了,我待會過來。”
盛安看向梁城:“我們把盛顔送回去吧。”
在離盛家還有一百米的時候,盛安将盛顔搖醒,看着他剛睡醒的迷蒙樣子,盛安忍不住的笑了。
盛顔醒來見是盛安,哪怕腦子沒有完全清醒,仍然像隻小貓似的往盛安懷裏鑽。
盛安被他搔到了癢處,便笑了起來,聲音悅耳得像被風吹過的銀鈴。
盛顔又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盛安才将盛顔放下車。
她不是沒想過将盛顔送回盛家,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決了。
現在盛安和盛戰已經不認盛海泉,而時文君又說過不讓盛安和盛顔來往,若是盛安貿貿然的将盛顔送回家的話,恐怕盛顔又得挨一頓打。
畢竟時文君打盛顔從來不需要理由,她隻是在發洩心中的怒火。
盛顔走到盛家門口,看見那裏站着一個穿着黑西裝,白襯衫的中年男子,他領口的紐子解開,露出古銅色的胸膛。
那人轉過身看向盛顔,俊朗深刻的五官,不凡的氣質,光是站在他身旁就充滿了壓迫感:“這是盛家嗎?”
盛顔往後縮了縮,沒搭話,眼睛卻警惕地看向那人。
那男子皺了皺眉:“你媽媽是時文君嗎?”
盛顔眼睛一閃,依舊沒搭話。
那男子上下打量盛顔數遍,最後皺眉走到停着的轎車旁,拉開車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盛顔,見盛顔依舊是那副警惕地模樣,眉頭皺得更深,将車門狠狠地摔上便驅車走了。
盛顔在車走了之後才擡起頭來,手指顫抖地掏出鑰匙,插了幾次都沒有插進鎖孔,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才成功地将門打開。
門開後盛顔立馬将門關了起來,蹭蹭蹭地跑到了樓上,将卧室門鎖了起來,整個人都躲進了被窩裏,後來又蹭蹭蹭地跑到門邊,将門反鎖,重新回到了被窩裏,包的嚴嚴實實的。
剛剛的那個人,好可怕,他從未見過有這樣氣場的人,明明是沒有感情的看着他,卻讓他忍不住的顫抖,甚至比時文君還害怕。
時文君給她的是恐懼,是虐待,而這個男子給他的,是血腥,暴力。
他剛剛有一秒以爲他又要遭到綁架了。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