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快步的向梁媽媽奔去。
梁媽媽朝着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盛安卻覺得這個笑容格外的刺眼。
盛安感受不到一絲溫柔,有的,隻有徹骨的寒冷。
是的,寒冷。
梁媽媽那個笑容帶着的是一種殘忍,一種破壞一切美好的殘忍。她的語氣很平和很緩慢:“我現在宣布,梁城和白媛媛在一個月後訂婚。”
盛安在那一刻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就像一隻大手竭盡全力地将她的心髒捏緊了,痛得盛安無法自已,周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她看着梁城慌張的身影,慌張地拉着梁媽媽說着些什麽,他看了盛安好幾眼,梁媽媽臉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寒。
周圍的人跟着起哄,紛紛帶着笑容上前,大概是說着祝福的話。
可是盛安連笑容都露不出來,更何況是祝福。
梁城和白媛媛果然照着前世的軌迹行走了,雖然時間不對,但是這件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若是前世,到了現在,她肯定會在這個晚宴上大鬧一場,但是到了這種程度,她做的事情卻隻有站在原地,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面無表情但内心澎湃地看着眼前的喜悅。
她現在和梁城什麽都不是,不是情侶,說得近點就是青梅竹馬,說得遠點不過就是梁城的同校同學。
她現在連鬧的資格都沒有。
同樣的,她也沒有轉身就走的資格,那樣的話,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如今的她,隻不過是這些達官貴人中不起眼的一個學生罷了。
人,總是越長大越膽小,總是瞻前顧後,總是猶豫膽戰,總是眼睜睜地看着事情和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馳。
梁城的聲音漸漸地通過熱鬧的場景傳來,帶着憤怒地咆哮着,盛安從未見過這樣的梁城,平日的成熟穩重全然不見。
他的聲音很洪亮,就像是在宣誓一般:“我不可能和白媛媛訂婚的。”
他的眼睛看向盛安,兩條大長腿走到盛安面前,他的手牽起盛安,決絕地看向他的父母:“我想結婚的人是盛安,隻有盛安。”
盛安整個人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她沒有聽錯,梁城說的是隻想和她結婚。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用着這樣鄭重的語氣。
在反應過來後,她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梁城,就是這個人,說要和她結婚,違背了父母之命,在大庭廣衆之下。
她的鼻子一陣酸楚,這個人竟然肯爲她做到這一步。
梁城握緊盛安的手,對着盛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他說:“我們走吧。”
語氣溫柔帶着寵溺,盛安隻覺得,整顆心,瞬間就融化了。
她突然覺得隻要和梁城在一起,無論是刀山火海,她都可以去闖一闖,因爲這個少年,總會是她最堅韌的铠甲,用自己保護着她。
梁城拉着盛安的手離開了晚宴,那種決然的态度以及做法不是一般的十六歲少年可以有的。
他這一走,無異于違抗了父母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