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道:“可是白媛媛也在這衛生間,你說巧不巧。”
“那你等着她吧,我先走了。”
剛轉過身的盛安垂下了眼眸,她本以爲,本以爲......
而後又自嘲地一笑,哪有什麽本以爲啊,梁城怎麽可能會爲了和她說上幾句話守在洗手間門口。
在那個夜晚,他甘願陪在生病的白媛媛身邊,也不肯來救自己的性命。
盛安轉身的一瞬間自然沒有看見梁城嘴邊隐去的笑容,他靠在洗手間門口一會兒,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李家的晚宴辦的很周全,基本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舞池中央,身材姣好的男男女女跳着交際舞,成雙成對,羨煞旁人。
盛安就被李恺傑硬拉着去跳了舞,李恺傑骨節分明的手摟着盛安的腰,摟得很緊,沒有給盛安猶豫的餘地,他眼神專注的和盛安對視。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極柔軟又倔強的顔色。
此刻他的眼眸中倒映着盛安的臉龐,這是盛安第一次和李恺傑如此接近。
李恺傑的五官也極好,畢竟被李家當家李繁生看上并且誕下後代的女人,顔值都不會太低。
她在前世得以見過李繁生幾面,李恺傑和他并不太像,可以得出李恺傑像他母親多一些。
李恺傑的皮膚很好,白皙細膩光滑,在二十幾歲的男人中算得上特别的存在。
畢竟潔癖,不知道一天要洗多少次臉。
到了交換舞伴的時候,盛安被李恺傑一個旋轉,換到了黎永歌手裏,黎永歌對着盛安紳士的一笑,握緊了盛安的手。
這觸感,即便觸碰過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也不會忘記。若不是有這暧昧燈光的掩護,盛安肯定能夠看到黎永歌臉上可疑的紅暈。
兩人繼續着剛才沒有完成的舞蹈,而李恺傑則走出了舞池,若不是因爲和盛安,他才不想在那樣的地方呆這麽長時間。
他此刻走向了那個穿着黑色西服,梳着油頭的李繁生面前,他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張狂,頭發也白了一半,但是氣勢卻是有增無減。
李恺傑恭敬地朝李繁生鞠了個躬:“父親。”
這樣的場合李繁生都很少露面,幾乎都是他老婆出面弄的,那女人在家裏的稱呼也很奇怪。
大夫人,這是封建社會才會有的稱呼,可是這樣的稱呼在李家卻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那女人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和李繁生的那些女人們維持着表面的平靜,姐姐長妹妹短的。
李繁生将自己的西服外套交到了旁邊的女人手裏,那女人的相貌一如既往地無可挑剔。
“老五,最近生意不錯啊,繼續幹。”
李恺傑抿嘴笑了笑,低垂着頭,像個乖乖聽訓的小孩子一樣:“是父親教得好。”
李繁生笑了笑,就和一衆手下離開了這裏。李繁生和他的子女們都不太親近,這樣的舉動,李恺傑已經習以爲常。
李恺傑看着李繁生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忽然,那個女人回身對着李恺傑笑了笑,這笑意味深長,還帶着那麽一絲引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