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钰薇低下頭,眼淚順着紅腫的臉頰流下:“你打我是對的。”
盛安放下手,坐在陳钰薇對面:“如果是宋詩潔陷害我,我沒有怨言。”
陳钰薇的眼淚流得更兇,盛安接着說道:“但是你的話,我是真沒想到。”
盛安又揚手,站在一旁的警察連忙制住了盛安,盛安也沒掙紮。
她就那麽看着陳钰薇,聲音很冷:“你知道,我爲什麽打你嗎?”
陳钰薇邊哭邊說,眼淚像連線的珠子:“對不起,我不該偷東西,更不該陷害你。”
盛安搖搖頭:“你果然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不是的,我知道我自己錯在哪了。”
“那你錯在哪了。”盛安的聲音很大,甚至稱得上嚴厲,她上眼睑上提,眼睛睜大,是即将發怒的預兆。
“我錯在......”話還沒說完,陳钰薇就掩面哭了起來。
盛安冷笑一聲:“你錯就錯在不相信我和杜穎,若你相信我們,将你的難處告訴我們,我們會不幫忙嗎?”
陳钰薇搖頭,淚水被她晃得滴在她的褲子上。
“真該讓你嘗嘗坐牢的滋味,你就會知道外面的人是有多善良。真的,陳钰薇,你在牢裏的話隻會是被人欺負的對象。”
“你那麽内向,又不會巴結人,性格又好強,你這樣的人......”盛安頓了一下,接着說道:“在那種壞人雲集的地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生活得好。”
陳钰薇的眼淚越流越兇,她的肩膀顫動的不像話:“這......這都是我應得的。'”
盛安掙脫開警察,揪住陳钰薇的領子,衣服的布料有些粗糙,盛安捏在手裏有些硌手:“什麽叫你應得的?我告訴你,你想進去還得看我同不同意。”
陳钰薇良久後才擡起頭來看着盛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盛安卻看着警官,語氣很淡:“警官,我撤訴。”
那警官皺皺眉:“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想撤訴就撤訴,你當警局是什麽地方。”
這件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畢竟這個事情的影響不算太惡劣,社會危害性小。
但是盛安也知道這一頓罵是少不了的,警察也要維護自己的權威。
術業有專攻,她之前之所以報警,是不想讓老師随便就決定。畢竟當時的情況對她特别不利,老師擅長的是教書,而不是斷案。
等警察說教的差不多了,盛安拿出了一千塊錢給警官:“警官,你把這些錢都還給丢錢的人吧,另外隻用證明我的清白就好,不用說是誰偷得。”
沒有什麽比絕望之後的希望更讓人驚喜的了,陳钰薇的眼中閃爍着光芒,眼淚順着之前流過淚的軌迹留下,她嗚嗚的哭了起來:“盛安,謝謝你。”
盛安沒理她,隻是看着那個警官。
警官接過錢,将丢了錢的人挨個叫進來還了錢。
深夜一點的時候,她們從警局離開,由警車将她們送回學校。
白媛媛呵欠連天,最後實在忍不住困意,像隻小貓一樣靠在盛安的肩膀上睡着了。
陳钰薇在副駕駛上看着盛安。
盛安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想着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