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沒想到的是,時文君關馬玉香兒子的地方,是一處廢棄工廠。
這裏環境不太好,四處都散發着惡臭,盛安由于經過泉水的洗禮,嗅覺變得靈敏,差點熏暈過去,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還是靠梁城的攙扶才能走到那個小屋旁,外面有個壯漢守門,他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風吹草動。梁城叫一直輕手輕腳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人,将那個壯漢撂翻。看那利落的身手,應該是特種兵,卻又不太像。
盛安在前世最厲害的時候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加上武器的話就不一定了。
盛安憋着氣快速地移動到那道門邊,跟着梁城的那兩個人驚異地看了盛安一眼,那樣子像是在說,好家夥,練過啊?
梁城的目光隻一閃,就恢複了原狀,盛安剛才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才能達到的。
也就是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盛安已經成長了,不再是之前那個隻知道跟在他身後打轉的不良少女了。
不過他還是格外的想念會粘着她的盛安,雖然那時候的她清秀的臉被厚厚的妝容遮蓋,基本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整天都是一副小太妹的樣子跟在他身邊,不許他看别的女孩,不許他見白媛媛,強硬的将接近他的人趕跑。
而現在呢,她臉上不合時宜的妝容褪去,露出的是讓人驚豔的臉蛋,白皙的肌膚,讓多少男的垂涎。
也從學渣變成了學霸,她現在很優秀,優秀得都不像是她了。
她對他的态度也冷了,對他沒有任何規定,許他和别人在一起,和白媛媛怎樣都不吃醋。
可是他卻由衷地希望,希望那個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的不良少女能回來。
繼續給他規定這個,規定那個,不許看别人,隻看着她。但是他清楚地明白,那個少女回不來了。她死在了那場大雨裏,死在了跟他的最後一次告白裏。
盛安通過門縫往裏看,裏面光線很暗,能模糊地看清有兩個大漢在裏面,還有一個小孩,被一根繩子吊着雙手,腳尖隻能墊着才不會撕扯到雙臂的肌肉。
那個少年人在發抖,嘴唇青紫,臉色灰敗,衣服上已經滲滿了血液,整個人像是下一秒就将死去。
梁城一個眼色,那兩個特種兵便趁着那兩個守衛不注意打開門進去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被擊暈。
另一個掏出電話,想要搬救兵。
被梁城的一個回旋踢将電話踢到了一邊,那個守衛的眼神滿是驚恐:“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我才要問問你是什麽人。”梁城一記手刀擊在那人脖頸上。
那人兩眼一翻,還未吐出一個字就暈了過去。那兩個人将這些人捆好,帶上了車。
盛安将那小孩的繩索解開,抱在懷裏,被那滾燙的溫度吓了一跳。
她擡眼看向梁城,有些急切地道:“這孩子發燒了,得趕快送醫院,不然會有性命危險。”
那孩子已經燒得滿嘴胡話,完全聽不清在說什麽,嘴唇卻張張合合,盛安看着那唇型,是在叫媽媽。
盛安嘴角是苦澀的笑,他媽媽要很久之後才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