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能殺人,倒也能救人,昔年縱橫七國的張儀不就是憑借着一張嘴謀定乾坤的嗎?”喬桐倒是不以爲然,亂世裏,活下去已經很不容易,誰還管她嘴毒不毒?
底下的人神态各異,君韶華和平陽郡主悶笑這打圓場,整個百花宴,也就喬桐無所事事的把玩着酒盞,看着底下的人紛紛的作态,嘴角流出一絲冷笑,卻沒看到,同她一起前來的襄國公夫人華氏在看到喬桐拿下那面紗之後,蓦然緊繃的身軀。
“怎麽?”浔陽長公主看着華氏一臉的愕然的樣子,不由的輕笑着問道:“夫人可有什麽不适麽?”
“不……”華氏捏緊了手,長長的指甲甚至在手心戳出了血痕,君上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華氏,輕笑一聲,端起一杯酒水,朝着喬桐的方向看過去。
“不得不說,這沈家四小姐和的當初名滿天下的沈家大姑娘沈青……倒是十成的相似!”浔陽長公主倒也不在意,看着底下坐着的人的臉色都變得難堪,不由的輕笑出聲:“想當初,我和沈青到也有幾分交情,不如讓這沈四小姐上着涼亭,本宮也好仔細瞧瞧!”
浔陽公主本事皇帝的幺妹,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這個先帝最小的女兒,受到的寵愛卻是最少的,甚至可以說,先帝在世的時候,完全就沒有将這個女兒放在眼裏。
聽着浔陽長公主的話,華氏微微一愣,捏緊的手緊了緊,轉頭看着浔陽長公主輕笑:“公主殿下,這似乎不合禮儀!”
“你還怕我把沈家四姑娘吃了不成!”浔陽長公主似是沒看到華氏的糾結和不安一樣,淡淡的吩咐身邊的人,隻是在華氏的眼裏,卻帶着絲絲的不懷好意。
不久之後,喬桐跟着這粉色衣服的宮女到了這皇室專用的樓閣,看着這輕紗曼舞,微微低頭,并不言語。
君上邪看着喬桐根本沒有任何表情的站在底下,俯身行禮之後,浔陽公主似乎已經忘了有喬桐這麽個人,喬桐半蹲在底下,低垂着眼眸,卻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浔陽長公主似乎忘了有喬桐這麽個人,隻跟着周圍的人說說笑笑,喬桐也不以爲意,雖然這些年沒有在京城,但是君上邪送來的資料是相當詳細,這些年雖然沒有人敢說些什麽,但是這浔陽長公主和這個身體的母親是相當的不對盤,當年爲了争奪夫婿可謂是弄得滿城風雨。
這沈氏也不是什麽好拿捏的人,世家出來的人,有的可不僅僅是才華而已。
看着沈氏得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甚至那個男人還爲了沈氏不納側室,這讓浔陽長公主嫉妒紅了眼睛。
若是娶的是皇室公主,不納妾倒也罷了,可就是那麽咯普普通通的女子,居然深受墨修獨寵,世人皆言墨修情深意重,一生獨愛一妻,可是浔陽卻不這麽認爲,她可是一心一意的認定了沈氏就是狐狸精轉世,迷得墨修不納妾室,不對任何除了妻子在外的女人假以辭色。
看着喬桐的那張和沈氏相似的臉,浔陽這多年未曾想起來的人又開始漸漸的浮現,甚至于……那郁結在心裏的怒火,一點一點的蠶食剩下的理智。
“哎呦……”終于在旁邊坐着的左國公夫人放下茶盞的清脆的聲音裏,浔陽長公主似乎是才想起來一般,看着喬桐有些歉意的道:“瞧本宮這記性,都忘了沈家四姑娘還拘着禮呢!快起來吧!”
看着喬桐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福身站在面前不吭一聲的樣子,浔陽長公主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輕笑出聲:“聽聞沈家四姑娘這些年深居簡出,向來當初沈家小姐一舞驚天下的風姿已經是看不多了,本宮雖然和沈氏有些過節,但是對她那一身魅人的舞功倒是讓本宮欽佩不已!”
看着浔陽長公主笑的言笑晏晏,華氏臉色難看的坐在原地,咬着牙瞪了一眼喬桐。
“小女聽聞昔年三國祭之上,姑母以一曲傾盡天下豔驚全場,繼而被評爲天下第一美女從此載入史書,流芳千古,世人贊歎姑母風華無雙,小女是無緣看到姑母那一笑傾天下的風采,隻是……若是姑母知道此生能從公主口中得到魅惑天下英傑的虛名,怕是姑母也能含笑九泉了!”
喬桐一番不冷不熱的話讓浔陽長公主變了臉色,這一輩子,她最恨的就是沈氏那一舞的驚天風姿,若不是那是沈氏已經有婚約,怕是就要入皇家當妃子了,而浔陽長公主,曾經當着沈氏的面說過,這一輩子不要想這從她的嘴裏聽到任何一句贊歎沈氏的話語,可是今日照着喬桐的說法,實在是硬生生的給自己扇了一巴掌。
浔陽長公主看着喬桐的臉色越發的不好,君上邪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那抹輕笑,這姑娘嘴毒她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了,沒想到照着他送給她的那些資料,居然就能讓你浔陽就此閉嘴,也算是聰慧無雙。
君上邪沉默的看了一眼喬桐所在的方向,正好看着姬桃花在下面頻頻朝着他使眼色,眉頭一皺,就看到蘇彧帶着那杜公公邁步而來,本來氣氛就凝重的亭子裏面更加的凝重。
“呦,這是在說什麽呢?”蘇彧坐在浔陽公主的身側,看着因爲他前來而變得異常拘謹的浔陽一眼,輕笑着開口問道。
“九千歲前來,怎麽不派人來說一聲,本宮也好安排!”浔陽長公主似乎是沒料到這個喜怒無常的九千歲會前來,九千歲,說穿了就是一個太監,來這百花宴,估計是沒抱什麽好心思。
“怎麽,你們來的,雜家就來不得了?”蘇彧似乎很不滿意浔陽長公主,大刺刺的坐在原地,輕笑着擡起頭,看向喬桐:“這便是襄國公家的四小姐?”
蘇彧一挑眉:“果然是國色天香!”
喬桐地垂下眉眼,嘴角越過一絲諷刺的笑意:“自然比不上公主明珠璀璨!”
“倒是個會說話的!”蘇彧輕輕的點了點頭,摸着這座椅上的玉如意,蘇彧嘴角往上一勾,淡笑道:“我這房裏還缺個暖床的丫頭,也不知道四小姐願不願意勝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