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白此時的心境,完全可以用淚流滿面來形容,就在剛才,她覺得自己的青春和節操約定好去殉情了。
她現在的形象,像極了一枚奇怪的花朵--簡稱奇葩。
頭發亂如雞窩,臉上還敷着半塊面膜--她認爲這樣比較節約--身上T恤完全遮不住她的波瀾壯闊,并且還有凸點。
普通的說法,是丢人丢大發了。還是在帥哥面前,我去你大爺!
當然,正如陽痿的人從不承認自己陽痿,不學無術的夏小白也從不承認自己不學無術。
相反,她認爲自己很有文化,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傾向于文藝一點的表述--适才見笑于潘郎者前,吾甚愧甚愧,甯于其母行周公之事,亦不願美男子前失顔至此,吾恨矣。
相對于夏小白,安怡還算淡定,隻是心裏充滿疑惑。
這位草藥同學,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啊,難道他真想追求自己,這都要搬來跟自己同居了,這節奏完全沒對嘛,安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産生幻覺了。
模仿電影裏的橋段,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然後她開始吐槽想出這種橋段的腦殘編劇,實在是太疼了。
“我可以進來了嗎?”蘇葉目不斜視,文質彬彬地發問。
“當然可以!”
安怡正想拒絕,卻被夏小白捷足先登,将蘇葉引進屋子。
蘇葉連忙道謝,走到安怡面前,竟是有些拘謹起來,臉頰微紅,神色腼腆,好似鼓起天大勇氣一般,将玫瑰花遞到安怡面前,深情地說道:“小怡,剛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你,你原諒我吧。”
安怡還沒來得及蒙圈,夏小白就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指了指蘇葉,又指了指安怡,沉默良久,終于反應過來,尖叫道:“安安安安安……你背着我找姘頭了?”
安怡沒有說話,但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叫殺氣的東西在凝聚。
所以夏小白很識時務的滾了,她逃回去了自己屋子,換衣服去了。
安怡看着神色拘謹且害羞的蘇葉,蘇葉神色拘謹且害羞地看着她。
說實話,她活了二十又一年,這是第一次有男孩子給她送花,而且這男孩子長得還挺漂亮。
糾結半響,她覺得還是弄清楚一點比較好。
“蘇葉,你爲什麽要送花給我?”
“剛才不是惹你生氣了麽?”
安怡覺得這孩子的邏輯沒對,所以糾正道:“可是方才明明是我誤會你了,還拿硬币砸你,生氣的不應該是你麽?”
蘇葉搖搖頭:“可是我覺得我完全沒有生氣啊。“
安怡頓時被噎住了,她想了想,無奈道:“草藥,你好沒有骨氣。”
這個時候,夏小白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并且還小補了一下妝,速度快的令人發指。
“小怡,人家這麽有誠意,你就收下吧。”
“可是……”
“别可是了……咱家沒錢買米了!”夏小白在安怡耳邊嘀咕了一番。
安怡頓時糾結了。
夏小白告訴她的話很有道理,她們家确實沒有錢買米了,而蘇葉送給她的這一大束花,起碼價值五百人民币,她們明天早點起來,還可以拿去花店賣掉,至少可以換回兩百人民币……很顯然,這是一筆無比合算的買賣。
事實上這種事情,安怡和夏小白已經幹的輕車熟路了,當然,平時幹這事的主角都是作爲S大表演系系花的夏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