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多學子們的一片驚呼聲中,小混混們很是迅速的又将依靠着牆壁的秦澤給圍住了,如果不是畏懼着小混混們手上的刀棍,恐怕這些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已經沖了上去,不過就算是如此,還是有不少機靈的學生們已經在那裏四處尋覓起來了,低頭搜尋着趁手的家夥什,比起在遠處遮遮掩掩的看着不敢上前來的保安,那是要正義不少。
李春海手上的鐵棍一指秦澤,昂首挺胸的,似乎自己是一個指揮着千軍萬馬的大英雄大豪傑一般,騰升起無數豪情,大聲吼道:“上,打死算我的!”
小混混們揮舞着手上的家夥,嘴裏面不幹不淨的沖了上去,一陣亂七八糟噼裏啪啦的砍着砸着,所幸的是秦澤背靠着牆壁,不用考慮身後的攻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這些沒頭沒腦的兵器,手上的鐵棍也不斷的迎合着,發出一陣清脆的“乓乓”的響聲。
秦澤努力的支撐着,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還手的力氣,隻能是勉力的支撐着不讓更多的刀棍砸打在自己的身上,但是那些個小混混們急速的攻擊還是令他虎口發麻,氣力不繼了,他到底也不是特種部隊裏面出來的那些個猛漢,僅僅隻是比普通人厲害那麽一點點。
再厲害的防守總會有難以防守到的位置,更何況秦澤隻有雙手,沒有三頭六臂,他的身上不時的被刀棍或砍中或砸中,傷口處的鮮血不斷的迸裂出來,迅速的将秦澤的上衣給染紅了,總算是這些個小混混們一番亂打,體力下降的也很是厲害,砍在秦澤的身上并不是那麽的有力,而秦澤又有意的避開要害部位,暫時還是沒有弄出生命危險來。
不過如此下去秦澤總是要吃大虧的,一幫小混混們看見鮮血并沒有任何的害怕,相反還是紅了眼睛,嘴裏面更加不幹不淨的念叨着什麽東西,仿佛是打了興奮劑一般。秦澤心裏面變得無比的低落了,心裏面暗念着恐怕要折在這裏了,有着這樣的想法,秦澤覺得自己的力氣喪失的也愈發的快了。
“住手!”一聲清脆的怒喝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分貝很高,蓋過了學子們的議論紛紛,更是蓋過了那些小混混們的唧唧歪歪的碎碎念聲。
小混混們很是利索的停下了手上的功夫,扭過頭來循聲看去,這對他們而言是條件反射,敢這樣沖他們喊話的往常都是警察,他們雖然面對着普通人的時候如狼似虎,但是對着警察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反抗,那可是國家暴力機構啊,惹怒了他們給使點小手段什麽的,絕對讓他們有苦都無處說去,想想什麽躲貓貓喝開水做惡夢什麽的,簡直就是他們的噩夢。
不過這一看,小混混們很是憤怒了,站出來喝止他們的并不是什麽警察,也不是什麽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反而是一個珠圓玉潤的女人,這讓他們更加的憤怒了,他們打鬥的時候,什麽時候輪到這樣的女人出來說話了。一個小混混揚着手上的棍子沖了過去,站在女人的跟前用鐵棍指着女人的鼻子吼道:“叫什麽叫啊,叫春啊,大爺今天沒空,趕緊滾,不然别怪大爺我們辣手摧花!”說着還與其他幾個混混們一起發出桀桀的怪笑聲。
“崔燕,你幹什麽,快走!”秦澤這時候也看清楚了那個站出來的女人,不正是他的校友兼同事崔燕麽,隻是沒想到崔燕竟然如此的豪氣,在此刻站出來替他說話,不過秦澤可是知道這些個小混混們的秉性的,如果真的惹到了他們,那可就麻煩了,更何況崔燕還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人。
“喲呵,還是老相好啊,那就别走了,一起留下來玩一玩吧!”李春海站了出來頤指氣使的說道,那一雙原本很大的眼睛微微的眯着,令他整個人的臉上布滿了陰晦的氣息,而旁邊的小混混們也随着他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來。
秦澤大吼道:“你敢!”整個人揮舞着鐵棍就要沖過來,隻是還沒等他沖出兩步,很快的就被小混混們的一番刀棍亂擊給打的退了回去,繼續靠着牆壁氣喘籲籲的。
對于幾個混混圍毆秦澤,大學裏面年輕的學子們雖然氣憤,但是看着小混混們手上的東西,他們隐忍了下來,雖然看上去兩方一眼看去就可以分辨出哪邊是好人哪邊是壞人,但是是非恩怨的他們也不是很清楚,心裏面也可以自我安慰一番了。但是當這些小混混們欺負到崔燕這個女人的時候,學生們的憤怒卻是無法阻擋了。
李春海朝着崔燕奸笑着摸了過去,崔燕稍遠有些圓潤的身材看上去還是十分的誘惑的,尤其是她胸前的那一對,因爲她的氣憤而不斷的起伏着,令李春海等小混混們不約而同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崔燕雖然臉上充滿了焦慮緊張,手也揮舞着朝着李春海伸過來的手打去,但是她的身子卻并沒有後退半步。
李春海的手還是縮了回去,不是被崔燕的胳膊給打中了,他自己自動的收了回去。因爲此刻的李春海面對的不僅僅隻是崔燕一個女人了,還有數不清的學生們。一個個年輕學子們湧了上來,站在了崔燕的身邊,即便是那些戴着眼鏡的瘦弱書生們,此刻他們聚在一起的散發出來的氣勢,也令李春海等人不由的有些氣餒了。
“幹什麽,幹什麽,反了是吧!”一個小混混揮舞着手上的還粘着紅色鮮血的刀子朝着學生們指點着,口裏面大聲的嚷着,其實也是在替他們自己打着氣,這麽多的年輕氣盛的學生們,如果真的出點什麽暴動騷亂之類的事情來,那他們真的就算是慘死了也無處申冤去了,小混混的心裏突然後悔起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的沾染上了這件事情了。
小混混手上的刀子還是起到了一定的威懾神作書吧用了,學生們上前的腳步停了下來,但是他們卻也隻是停了下來,并沒有退下去,這令李春海等人還是覺得很是不爽。但是此刻他們已經沒有太過于威懾了,洶湧的人群不要說砍了,看着都有些畏懼,他們畢竟不是那些身經百戰的黑社會,僅僅隻是街頭混飯吃的小混混罷了。
李春海瞪着稍稍松了口氣的秦澤,滿身的怨怒一下子全部轉移到了秦澤的身上,李春海沖着身邊的小混混怒罵道:“還看什麽看啊,上,将那混蛋給我砍了!”小混混雖然對李春海的态度有些不滿意,但是誰讓李春海有個好爹,而且出手也很是大氣,他們一群人都指望着跟着他混,以後可以有個好安身呢。
小混混們的仇恨也轉移到了秦澤的身上,大喝着沖了上去,又是一陣噼噼啪啪的兵刃交鋒的聲音,秦澤身上又是多了幾道傷口,看得崔燕心疼不已。崔燕終于克服了自己心頭的畏懼,朝着小混混等人喊着:“住手,别打了,别打了。”然後整個人朝着秦澤沖了過去。
李春海之前就看着崔燕很是不爽了,隻是礙于一堆學生們的怒火,所以才克制着自己沒有撲上去狠狠的踹上幾腳。但是此刻崔燕自己送上門來,李春海可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怒向膽叢生,一腳就朝着崔燕身上踹了過去,一腳踹到了崔燕的腹部,崔燕應聲倒地,抱着腹部蜷縮着身子發出陣陣的哀号聲。
突然的變故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秦澤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隻覺得從來沒有如此的恨過一個人,看着李春海恨不得将他給生吞活咽了。秦澤嘴裏面大吼一聲,不顧那些混混們的刀棍,直接朝着李春海撲了過來。
小混混們也是愣了一下,李春海的這一腿實在是太過于震撼了,對象還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與他們的行事還是很有差距了,更何況此時女人躺在地上,很是痛苦的樣子,令他們心裏面有些發毛,不知道有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所以他們對于秦澤的突圍隻是下意識的進行攔截,手上并沒有太多的力氣,更重要的是他們看着眼前那些被激怒的學生們已經手腳有些發軟了。
李春海也隻是當時一腳踢了過去,可是踢出去之後他就後悔了,這裏并不是他家裏,也不是在ktv酒吧之類的地方,對方也不是他家裏的女傭或者是小姐。隻是世上沒有後悔藥,李春海還在那裏有些發懵的時候,周圍的洶湧的學子們發出了一聲聲威懾的怒吼,然後就蜂擁了上來,而有些女學生們則圍住了躺在地上蜷縮着身子的崔燕,嘴裏面叽叽喳喳的,各自出着各自的主意,不過總算是還有人記得打電話找120。
看到洶湧的人群,李春海膽怯了,不隻是他膽怯了,那些個小混混們也膽怯了,就連那個原本捧着個右手哀号的小混混此時似乎也已經忘記了右手的疼痛,扭曲着一張痛苦的臉,捧着右手鑽進了混混群衆,緊張兮兮的看着這些個湧上來的熱血沸騰的青年們。
秦澤沖上前去,不管不顧那些小混混們的阻攔,拼着自己身上再受幾下傷害,也要給李春海來上幾下嚴實的。他也成功了,此時的他已然忘記了肉體上的疼痛了,那些刀棍打在他身上,仿佛沒有了力氣一般,就算是鮮血迸射出來,對于秦澤而言也就像是别人身上的傷口一般。
秦澤一往直前,學生們也被激怒了,揮舞着找到的石塊棍棒之類的東西,一擁而上。那些個混混們不斷的揮舞着手上的鐵質刀棍,砍斷了幾根木棍掃帚,卻是不敢上前再次傷人了,而是慢慢的退後着,直到靠着了牆壁才緩下他們的身子來,一個個面色緊張的看着前面的青年們。
有着刀棍揮舞着,學生們也不敢太過上前,隻是牢牢的将一幹混混們給圍住了,手上的竹竿拖把不斷的試探着伸上前去,次次又被打了回來,一個個臉上漲紅,十分激動的樣子。
秦澤此時卻沒有沖上去了,而是來到了崔燕的身邊,看着崔燕躺在地上一言不發,旁邊的女生們噓寒問暖崔燕仿若未聞的樣子,秦澤的心不由的有些發涼。秦澤蹲在崔燕的身旁,旁邊的女生們見到他身上的血迹,不由的發出低聲的驚呼,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朝着後面退了幾步,看着秦澤一幅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秦澤輕輕的托起崔燕的腦袋,看着崔燕原本燦若桃花的臉蛋無比雪白,沒有一絲血色,秦澤的心裏變得十分的慌亂。秦澤輕呼着崔燕的名字,好一會崔燕才緩緩的睜開了她的眼睛,秦澤擔憂的問道:“崔燕,你沒事吧?!”
崔燕呻吟了一聲,然後才微微的搖頭對着秦澤低聲說道:“沒事,沒事,就是有些吃疼罷了。”崔燕看着秦澤一身是血,驚恐的聲音稍稍的有些放大了,“你呢?沒事吧,流了這麽多血。”
“我沒事,你再等會啊,急救車很快就到了。”秦澤柔聲的安慰着崔燕,心裏面卻是一點也放不下來,剛才那李春海給崔燕的這一腳他看的很是分明,絕對是十足的力氣,而崔燕也并不知道躲閃,完全的受了這一記重腿,中的部位還是脆弱的腹部,秦澤心裏很快的閃過了腹部的那些柔軟的器官名稱:肝髒脾髒腎髒還有**……秦澤很難遏制自己去想那些當初排長教給他們的這些部位受到重創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後果了。
“你怎麽這麽傻啊……”秦澤還想着抱怨幾句,卻是發現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隻有希望這個傻女人能夠平安無事。秦澤心裏很是擔憂,手上不自禁的輕輕的撫摸着崔燕的頭發,漸漸的,崔燕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平靜的微笑來。
秦澤沒有理會那邊的狂潮,但是那邊憤怒的學生們與小混混們卻是越來越激動了,學生們嘴裏面不斷的吆喝着叫嚷着,而且還不斷的有學生從遠處的宿舍操場教室跑過來,一個個似乎得到了消息,手裏面也都拿着木棍掃帚洋鏟之類的道具。不斷湧上來的學生迫使這些個混混們越來越聚集在一起了,而李春海無疑被他們推在了最前面,雖然往日裏李春海與他們關系很是不錯,但是現在這時候,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誰讓這一切是李春海發動的,而且也是李春海給激怒的。
場面愈發混亂了,遠遠的已經有領導跑過來了,那些個原本呆在陰暗處的保安們也吹着哨子沖了過來,沒有領導在好說,要是有領導看到了這樣的場面,而他們保安們沒有在的話,恐怕他們也不會再有機會在了,一個個打包走人了。
聽到了哨子的聲音,學生們登時變得騷動了起來,裏面的學生看不見外面的情景,隻以爲是警察們來了。警察來了那麽接下來就輪不到他們來教訓這些個小混混了,學生們亂七八糟的一陣亂喊,然後人擠人人擠人的就沖了上去,那架勢沖過去還不得将那幾個小混混們給壓扁了啊。
裏面的小混混有兩個甚至都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他們的心裏也終于明白了那些道上的大佬們爲什麽告誡手下的兄弟們不要輕易的跑到學校裏面鬧事了,原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麽的懼怕他們的,而如果不怕他們了,他們的出現那就是一個杯具了。
“你們幹什麽,找死是吧!”李春海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但是看到不斷靠近的憤怒的學子們,他還是咬着自己的嘴唇從腰後間掏出了一樣東西,登時,所有見到了的學生們不自禁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即便是身後有着再大的力氣,在這一瞬間他們爆發出來的力氣也是死死的将身後的力氣抵住了,在離李春海不過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而那些個混混們看着李春海掏出來的東西并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相反,臉上滿是哭意,李春海手上的赫然是一柄黑漆漆的手槍。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幾秒,然後漸漸的又變得嘈雜了起來,但終究還是比較的安靜。李春海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上的手槍朝着面前的學生們橫掃了一下,隻看得他身後的小混混們一個個心驚肉跳的,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湊過來壓住李春海的手說道:“春哥,小心點,小心走火。”這可不是件小事了,要是真的走火傷了人,那可就是震驚全國的大事了,更何況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衆多莘莘學子面前,到時候别說是李春海了,就是他們,恐怕也得被重判不知道多少年。
李春海咬了咬牙,看着面前不敢欺近的學生們,耀武揚威的喊道:“來啊,你們這些白癡混蛋,讀書有毛用啊,有錢有權才是王道。老子手裏有槍,你們誰不服的站出來啊!”李春海已經無比的亢奮了,一雙眼睛泛着紅光,似乎如果真的有學子敢冒頭,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一槍就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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