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看像穆朝顔,心裏有一片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觸碰。
陸風覺得自己原本一心隻有報恩,再無他念的心境,此刻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的心裏,仿佛多了一片柔韌的梨花,忍不住想要守護,不想讓她零落成泥。
陸風與穆朝顔,就這麽在這片梨樹林裏,靠坐在樹下,一個安心睡覺,一個看着天上璀璨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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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殿裏,穆夕雲終究還是識大體的,沒有繼續鬧下去。
眼前的男人身爲一國之君,能像慈父一樣拍着她的肩膀,雖不多言,卻給她帶來溫暖和安心的感覺。
“對不起,我。”
“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穆夕雲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尴尬地轉身:“陛下是不是特别讨厭梨花?”
“不會。”
“還說不會,陛下看到梨花時身體都僵了。”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也對,她若要用你,又怎麽會讓你知道。”
“什麽?”
“沒什麽。朕最喜歡的确實是梨花,可惜朕隻把你當做侄女。
那片梨園既然種起來,就留着吧,别遷怒于草木。隻是朕最近國事繁忙,一時想起了些朝堂上的事。朕走了,你好好休息。”
直到看着眼前人離去,穆夕雲的心才像空掉一塊。
等到那人走遠,穆夕雲才喃喃自語:你若隻想把我接進宮來保護,爲何不提前說清楚?爲什麽等我克服了一切心理障礙想要努力走進你的世界,你卻說隻當我是侄女?香貴人難道不是與我同齡?你若不想與我糾纏,爲何又要救我,爲何又要來陪我?
可惜,那人已走遠,方向後院梨樹林。
穆夕雲也是内心驕傲的人,既然他都說了那些話,穆夕雲也不想厚着臉皮再陪他賞花。
或許他是真的愛梨花,隻是不愛與自己同賞。
想到這裏,穆夕雲笑了,笑容中多有苦澀。
“我不能倒,不能失态,我既進宮,就代表着穆國公府的臉面,父親的臉面,皇後娘娘的臉面,我不能讓她們失望。即便是來守寡,我也要過得優雅得體。”
而邢蒼宇此時,正含笑看着樹下靠在一起的兩個人,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
曾經,我與阿離,也這麽靠坐在一起,任梨花吹滿身,阿離的身上沾滿梨花的淡香。
穆朝顔是敏感的,被人盯視後,很快從淺眠狀态醒來,但她卻不願意睜開眼睛。
因爲那個人是陛下,因爲她不想像一般太監那樣跪拜。
邢蒼宇是什麽人?武宗修爲是擺設嗎?
穆朝顔這樣睫毛一動一動的,又豈能逃過他的感覺?不止是他,連身邊這位都騙不了。
陸風擡頭,給了邢蒼宇一個無奈的眼神。
邢蒼宇此刻也不想擺帝王架子,幹脆地在兩人身邊坐下,就席地坐在樹下的草皮上。
“小家夥,别裝了,朕免你的禮就是了。睜開眼跟我說說話吧。”
穆朝顔無奈,隻能睜眼,好奇地看着眼前這位讓姐姐一見傾心的男子。更好奇的是,陸風明明是陛下的護衛,怎麽感覺跟陛下的關系,似乎,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