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輾轉反複了三晚,每一夜都在不安的感覺和鈍痛的回憶中度過。
“小顔兒,你最近精神這麽差,就不要去管司徒千非和雲麓了。”君綠看着穆朝顔白天憔悴的模樣,心疼地勸說。
“沒事,我撐得住。”穆朝顔的聲音中都透着疲憊。已經連續三天沒好好睡覺,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了。
“要麽還是别去了。”蘇紅也同樣心疼這個小師妹。
兩位師姐不知穆朝顔每晚的失眠,隻當她最近臉色憔悴、神情恍惚,是因爲給司徒千非、雲麓治療的關系。
“我答應過蘇老的。不去不太好。”穆朝顔搖搖頭。
現在司徒千非的情況已經穩定,他已經拿了穆朝顔畫的圖像,偷偷前往極北之地尋找千年冰淚的下落。
穆朝顔的主攻目标是雲麓,不知蘇老是如何勸了雲麓,至少在治療的時候,她能做到安靜如木雕一般,也沒有對穆朝顔表現出絲毫惡意。
“她們究竟怎麽了?”君綠忍不住好奇。
“修煉不當,有些暗傷。”穆朝顔搖搖頭,想起蘇老的囑咐,也沒将那兩人的實情告訴蘇紅和君綠。
君綠還想問,倒是蘇紅拉着她去一旁教育。
穆朝顔則依然是去雲麓的房裏呆了半天,就地治療、休息、再治療、再休息,一直折騰到傍晚時分。
兩女之間的氣氛一直很詭異,雲麓就像是美麗的花朵,安靜地不吵不鬧,穆朝顔則像是辛勤的園丁,自顧自地忙上忙下。在穆朝顔眼裏,雲麓就是一粒煉氣散。
等到折騰完,穆朝顔面無表情地開口:
“明天最後一次了,我還是這個時間來。記住不要修煉、不要動怒,你的毒可以保持一個月時間不發。”
“嗯。”雲麓輕輕嗯了一聲,不仔細聽還真聽不清楚。
穆朝顔也沒空管她什麽心情,轉身就走。
看着穆朝顔離去的背影,雲麓也開始發呆。
黑夜,對雲麓來說是一種可以靜下來解脫、休息的時刻。
可是對穆朝顔來說,這幾天的黑夜就像是被夢魇糾纏,始終無法安眠。
夜晚,再次讓穆朝顔有一種冰冷的涼意。
“算了,今天不睡了!”
穆朝顔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每夜失眠心煩,不如幹脆連夜修煉。
玉白的月光,透過敞開的木窗照進來,爲房中鋪上一層淡淡的柔和光芒。
穆朝顔此刻卻是緊閉着雙眼,讓自己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雖然隻是簡單的修心,卻比她折騰一晚睡不着更有效果。
隻是,當穆朝顔修煉了一個時辰之後,又發現身邊有人。
猛然轉頭,對上的是一張被月光映襯地宛如玉石般光澤光潔柔潤的臉龐。
“你?”穆朝顔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不安定起來。
這次的陸風,難道是真的?不是幻覺?如果又是幻覺,是不是她的心境真的出了問題?
“對不起。”陸風眼睑不自然地下垂,唇線緊繃,臉色有些蒼白,卻顯得更加唯美。聲音中也透着一絲糾結。
“我沒想到,你會這麽糾結。”陸風低垂着頭,聲音如一陣輕柔的風吹過穆朝顔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