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輛馬車從天玄書院開進了玄花城,直奔皇宮。這一行自是回宮調養的德妃之女雲麓公主,穆朝顔也在随行之列。
雲麓公主因爲覺醒了水靈根,又入了玄月書院,所以即便是回宮,她的馬車也不敢有人搜查。
穆朝顔跟着雲麓混入皇宮後,道了一聲謝就匆匆離去。
“我并不是想幫你,隻是還你人情罷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欠你的了。下次相見,我還會向你請教音技。”雲麓分别時,還不忘了提醒穆朝顔。
“我明白,雲妃的事,我也不會麻煩你。”
“哼,你若來求我,我心情一好,或許會幫你。”
穆朝顔笑笑,沒有多說,幾個起落,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從花叢中閃過,直奔雲妃所在的出雲殿。
出雲殿裏,梨花已經開始大片大片地落了,每天都能鋪得後院一地雪白。
哪怕是日頭已落,雲妃穆夕雲依然親自帶着幾個宮女,正自細心地清掃。
“大小姐,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就好,您還是回去歇着吧。您的身體。”
“藍姑,我沒事。你就讓我做吧,整日躺着,才是氣悶。”
“還說沒事,你。”藍姑一臉無奈和疼惜。轉而突然一臉警惕地盯向院頭:“誰?”
“藍姑,您功力愈發深厚了。”一個小太監瘦小的身影從牆角飛奔過來。
聽到這道聲音,雲妃如同觸電一般,呆立當場,口中驚呼:“是,小言嗎?”
“小言聽說雲妃娘娘身子不适,特來診治。”穆朝顔早在離開雲麓的視線之後,就換上了太監的裝扮。
雖然若再遇到雲麓,九成九概率會被識穿身份,但哄哄其他人還好用,再者她這身太監裝扮還有名有姓地在功力有備案,行走也方便。
聽到穆朝顔如此說,雲妃慌了:“你走,哪裏來就哪裏去,我沒病,我很好。”
“大小姐,您不要小顔兒了?”言與顔同音,穆朝顔如此說,其他人也沒有疑心,但聽在姐姐穆夕雲耳中,卻知她的意思。
可穆夕雲還是轉身就走:“這裏哪兒還有什麽大小姐,我如今貴爲四妃之一,宮裏哪像穆國公府那麽随便,任你一個小太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藍姑,把她請出去,送她出宮,我不要見她!”
不等穆朝顔說話,穆夕雲已經匆匆地跑了。
穆朝顔并沒有追,隻是開啓神木之眼凝視着逐漸遠去的穆夕雲。
這樣遠距離地看診,雖然更浪費靈氣一些,但穆朝顔此刻心急也隻能如此了。
穆朝顔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姐姐臉上蒙着裏外兩層厚厚的白紗,宮裏又不玩神秘秀,若非有事她何至于此?另外穆夕雲反常的态度,也更能說明雲麓的消息無誤。
看着姐姐遠去,穆朝顔隻能先收回視線。對于穆夕雲的狀況,她已經有了個大概,但還需要進一步确認。
藍姑雖然奉命将穆朝顔趕出去,但她顯然不會那麽做。
“你們愣着幹什麽?雲妃娘娘心憐落花,都仔細着些,趁夜之前清掃幹淨。小言,你跟我來。”
穆朝顔乖乖跟着藍姑向前院走去。
“姐姐究竟怎麽了?爲什麽要戴着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