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真的隻有五次?”
穆朝顔的話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白衣已經神情恍惚處于崩潰的邊緣了。
“你這是第幾次?”
“三,不對,四,隻剩一次,隻剩一次,小姐,原來全都是因爲你。”
“原來我估計錯誤,你根本不是四十歲啊。”
“我隻有二十歲啊!哈哈哈哈”白衣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連穆朝顔對她使用木靈淨化所産生的痛苦,也完全無所覺。
也不知何時,白衣人就突然安靜了,不喊痛,不哭不笑,就默默地等待穆朝顔的淨化。
連穆朝顔都有那麽一刻的心軟,考慮是否還要繼續下去。
可一想到剛才在湖底九死一生的場面,穆朝顔還是咬咬牙,閉上眼睛将淨化進行到底。
既能剝去對方修爲,又能有利于自身,這樣的方式,是穆朝顔最愛的,絕對比一劍殺死對手來得更加劃算。
直到,穆朝顔停手。
“結束了?”
“嗯。”
白衣人态度太清冷,導緻穆朝顔都沒有了報複的快感,隻是執拗地不想放過,才将淨化進行到底。
“謝謝。”
謝謝?爲什麽?穆朝顔有點愣住。
“我終于不欠她的了。”白衣人慘然一笑。
還沒等穆朝顔反應過來,原本已經虛弱倒地,一身修爲被悉數淨化的人,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突然沖入了湖水中。
她說她不會遊泳?
穆朝顔并沒有打算施救。
穆朝顔不殺她,并不代表會原諒她。
而且從白衣人投水之前解脫的笑容裏,穆朝顔也感覺到了一種解脫的釋然感。
有時候,死了,比活着更加痛快。
隻是,這條線索或許會就此斷了。
穆朝顔盯着平靜的湖面發着呆,思緒還落在剛才的感覺中。
這種症狀,即便是在靈界,穆朝顔也隻見過一次。
而這種手法,穆朝顔卻不是完全無線索。
因爲這個白衣人提升修爲的媒介,就是靈相之毒最後的結果。
如無意外,雲麓和司徒千非毒發之後,會變成兩粒詭異的毒丹,服用此丹之人,就會繼承他們倆巅峰時的修爲,即便服用者是普通人,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而結果,就是如同跳入湖水中的白衣人一般。
所以,這個幕後黑手,與給雲麓下毒的人,必有聯系。否則靈相之毒的毒丹如此珍貴,又豈是那麽容易入手?
穆朝顔越想越是覺得自己仿佛一腳踩入了深深的泥潭之中,明明揭開了一角,卻發現越陷越深。
晚風吹來一陣涼意,還将身後熟悉的氣息吹來。
穆朝顔又笑了,這一次是會心一笑。
“你怎麽會來?”
“我以爲你不會問。”
穆朝顔果然沒有再問,隻是靜靜地站着。
陸風也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站在穆朝顔身邊。
“我可以相信你嗎?”穆朝顔望着平靜的湖水,心有餘悸地開口。
“可以。”沒有過多解釋,卻是最好的承諾。
“看來,這次回宮,有的忙了。說不定,你還得感謝我呢。”穆朝顔臉上的自信将她映襯得分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