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三人一路跟着陸風以查哨爲名，走了不少地方，腳都走酸了才回去。

回去之後，雲妃寝宮的燈已經滅了，她們也各自歇息。

因爲陛下住在雲妃那裏，陸風也可以安心地跟穆朝顔擠一間房，順便一起修煉。

原本雲妃顧念穆朝顔，所以将離自己最近的房間安排給了穆朝顔，如今倒是成全了這兩人偷聽牆根。

雲妃住處，陛下留宿，雖然因爲雲妃身體沒有大好，還不能行房，但一夜絮絮叨叨地說些話倒也和睦。

以穆朝顔和陸風的耳力，這些話語又怎麽逃得過？

聽着陛下說他的苦衷，說他的抱負和無奈，聽着雲妃說她癡情的心事和無怨無悔的愛意，穆朝顔也有些感動了。

或許，陛下的傷會連累姐姐，但她的心已經全部牽系在那一人身上，若是讓她離宮另嫁，才是對穆夕雲最大的殘忍。

姐姐素來性格溫柔不夠強勢，所以容易被人欺負，配上陛下這樣人中之龍的強者，倒也挺合宜，至少溫柔的穆夕雲，以後有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心靈港灣。

内宮之中雖有人難免出手段，但在這出雲殿裏，對穆夕雲來說，卻比以前在穆國公府更加幸福安甯。

穆朝顔心中也有了決定，那套功法，還是教給姐姐吧，至于之後會如何選擇，姐姐應該有自由。

陸風也同樣聽到旁邊屋裏兩人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親昵的肢體接觸和親吻的細聲，他也能聽得清楚。

陸風尴尬地看向穆朝顔，突然覺得胸腔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很想抱着她，很想也親親她。

穆朝顔卻全無所覺，隻是歪着頭想着姐姐的事。

一時替姐姐擔心，一時替姐姐高興。

但總歸穆朝顔也基本想通了，一切的一切還是得看姐姐自己的選擇。

隻要是自己選擇的，哪怕是粉身碎骨，過程也是快樂和無悔的。

直到陸風靠得越來越近，穆朝顔才擡起頭。

漆黑的夜晚，屋子裏沒有燈，屋外陰沉，沒有星月之光。

穆朝顔看不清陸風的身形和他的臉，隻能看到那一雙黑得有些發亮和灼熱的眼睛。

“陸風。”穆朝顔輕聲呼喚，怕被隔壁屋的那對聽到。

陸風卻沒有出一聲，隻是伸出雙臂，緊緊地将穆朝顔抱在懷裏。

今晚的陸風，似乎有些奇怪。

穆朝顔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應該拒絕、推阻，可不知道爲什麽，她竟然什麽都沒有做，一任那雙溫熱的手，将她緊緊抱住。

有時候，隻有選擇，沒有對錯。

這是穆朝顔剛才在想的事，現在竟然同樣适用在自己身上。

柔軟中帶着些清新的唇落在穆朝顔的唇瓣上，穆朝顔剛回神的大腦又重新變回一片空白。

寂靜的深夜，穆朝顔竟然不知不覺地迷失在這一個吻裏。

仿佛這一吻，就是一生那麽長。

過往的片段似乎已經從穆朝顔的腦海裏緩慢清除、溶解，她眼裏、心裏、感受裏，都隻有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讓她願意放下一切防備去嘗試接觸的人。

穆朝顔用牙咬在他的唇上，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滲入口中，卻顯得異常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