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次日清晨,睡一覺醒來的穆朝顔,覺得渾身輕松,就連她識海中的神木之心也變得格外精神。
仿佛經過昨天的疲累之後,這一夜好夢,已經帶着所有煩惱而去,連帶穆朝顔的身體都覺得輕松了許多。
神木之心是天地靈物,穆朝顔的身體狀況好,它也會跟着精神。
“讨厭的東西沒有了。”
神木之心雖然不會說話,卻能以它自己的方式,将意念傳遞給穆朝顔。
讨厭的東西?
什麽?
難道是?針脈蠱?
穆朝顔連忙以神木之眼内視檢查自己的身體,原本被封印在識海之中,龜縮在一腳的小小針蟲,真的不見了。
穆朝顔忍不住扶額,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帶着些質問的口氣詢問:
“你還是忍不住吃了它?你昨天不是答應過我不動它嗎?”
神木之心仿佛是受了委屈,傲嬌地别過頭不想理穆朝顔,但他還是不忘幫自己解釋一句:
“不是我幹的。”
“那是誰?難道是碧蝶?”
穆朝顔終于想起來,碧蝶也是蝶類,而且級别高于針蟲最後所幻化成的紫玉蝶,所以碧蝶對針蟲也同樣敏感,并且會敵視它。
别人的武魂可能怕針蟲這種東西,穆朝顔偏生擁有碧蝶這種生物,對針蟲不但不畏懼,反而能反制。
所以穆朝顔又連忙招出碧蝶武魂。
碧蝶武魂畢竟不是她前世的完整版碧蕊迷蝶,已經喪失了自己的靈性,也無法與穆朝顔交流,它的一切行爲都是下意識和聽穆朝顔指揮。
所以檢查碧蝶的工作尤其冗繁,穆朝顔一直折騰到自己靈氣耗盡,才卻定下來:
碧蝶也是無辜的!
“那究竟是誰做的?”穆朝顔不解了。
“好心的大塊頭。”傲嬌的神木之心傲嬌完了一圈,又屁颠屁颠回來給穆朝顔答疑了。
“大塊頭?”
“他還親了你。”神木之心真是百無禁忌。
穆朝顔差不多猜到是誰了,正自尴尬的時候,神木之心又補充了一句:
“你好像挺享受的。”
“本小姐那是在做夢!”穆朝顔氣得狠,恨不得把這個小家夥抓出來******一百遍啊一百遍。
能無聲息進入這裏的,就隻有陸風。
能讓穆朝顔在睡夢中習慣他的氣息的,也隻有陸風。
能得到神木之心喜歡的,同樣隻有陸風。
所以穆朝顔百分百斷定,昨晚的那個人就是陸風。
可是,他傻了嗎?
竟然将針蟲引渡到他自己體内。
針蟲能作爲針脈蠱主引的可怕之處在于--無視修爲!
針蟲這種小東西,并不會因爲你修爲高,就能免疫。
它的無形無相,無聲無息,就是默默地守在人的識海裏,将這個人當做容器,滿滿地将人的修爲都轉化爲它的。
開始的時候它可能弱小,一旦長成就再也無可逆轉。
就算是陸風,若無封印針蟲之法,将其引渡到體内之後,一樣會受到這個輪回的損傷。
“混蛋展天風,若不能殺你,我就不是顔魔女!”
穆朝顔恨得牙癢癢,對展天風的恨意更上一層樓。
若針蟲依然在穆朝顔體内,穆朝顔将其封印,随時可以以神木之眼控制,自然是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