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沒死？

那剛才的感覺如此真實？

穆朝顔擡起頭，正好看到陸風躲閃的目光和他唇間的血漬。

“你怎麽流血了？”

“一不小心咬的。”

“我咬的？”

“嗯。”

兩人不再言語，穆朝顔有些出神地盯着牆上那隻小蠍子。

雖然當時意識有些模糊了。

穆朝顔現在回想起來，還能想起，她在意識渙散之前，是感覺到陸風的氣息，心裏一直緊繃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才真正昏迷過去。

那時隻感覺渾身輕松，身邊也有陸風的氣息，感覺到安全。

原來真的是他來救了自己。

這麽算下來，穆朝顔已經欠了陸風三條命。

所以穆朝顔有些發怔，她一生不喜歡欠人。

可這樣的救命之恩，又非一般言語所能償還。

以身相許？

這不是穆朝顔的風格。

在自由和生命之間，穆朝顔會毫不猶豫地現則自由。

可是陸風。

陸風。

欠陸風的怎麽辦？

“你很歡它？”

還是陸風先忍不住開了口，打斷盯着小蠍子屍體發呆的穆朝顔。

穆朝顔搖搖頭。

“那你盯着他做什麽，要盯也該盯着我，我比它好看。”

穆朝顔果然機械地别過頭，盯着陸風的臉發呆。

陸風被這個狀态的穆朝顔吓到了，一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被穆朝顔這麽之冷冷地看着，還真有些頭皮發麻。

陸風很想反悔，你還是直直地看那隻蠍子吧，它不會尴尬。

“顔兒，對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終究還是陸風先開了口。

“你擁有最純潔善良的心，我不該懷疑你。”

“我純潔善良？”穆朝顔被陸風的話吓到了，突然笑了起來：

“陸風，你真的了解我嗎？

我是女魔頭，我一點都不善良。

我不擇手段，我隻求自保。

我一切憑好惡，得罪我的人，我會讓他們死的很慘。

孫百年，還有孫夫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純潔善良？我怎麽不知道？”

穆朝顔突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又開始咳嗽，還咳出些血來。

最可恨的是，穆朝顔想要給自己醫治，竟然發現一點靈氣都無法調用。

“乖，别任性了，别把自己說的這麽不堪。

我懂你。

我知道你不是。

孫蝶心的事，我查過了，是她設計害你在先，我想後來你也不知道會有那樣的結果。

當時有蔣丹毅坐鎮，你若出面，不但救不了她，還會搭上自己。”

他竟然，全猜對了。

穆朝顔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個妖孽般智商的男人，忍不住搖頭：

“我不是。我不是。”

“好了，乖乖休息，這次是我不好，以後我不會再怪你。

哪怕你的心真的變了，我也會拯救你，而不是放棄你。”

“别怕。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

在這樣類似呓語般的幻音中，穆朝顔又沉沉睡去。

連穆朝顔自己都不知道，她這次受傷，前後竟然折騰了足足十天之久。

這十天時間，陸風偶爾會出去給穆朝顔帶些吃的和藥物回來，卻從未多帶過一個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