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朝顔說話的功夫,已經将院子裏的情況打量了一遍。
這裏的婦女基本都身體疲累,顯然日夜操勞,幹的都是吃苦受累的體力活。好在她們常年勞作,到沒有生病的。
反觀這五個監管的丫鬟,穿着光鮮,一臉脂粉,滿面傲嬌,比她這個正牌小姐還有派頭呢。
尤其是紅衣服這位,竟然連玄月國慣例:仆從、丫鬟、妾室、庶出不得着大紅色的條例都不顧,穿着這麽一身鮮豔的紅色。
“你的聲音,有點耳熟啊,剛才說蕙娘的人是你?”
“是我又如何?别說你不是穆家小姐,就算是,你也動我不得。”
“爲何呢?”
“我可是夫人的幹女兒。”
穆朝顔也懶得再跟她廢話,腳下蝴蝶步踩動,晃眼的功夫就過去丢了兩個耳光,更是順手将那五個監管丫鬟的鞭子,全都奪在手上。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趕來我穆家行兇。”
“來人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丫鬟,想要行刺本小姐,都給我拿下,鞭笞!”
“是。”
張安等護衛早就等不及,一個個兇神惡煞般沖了進來,将這五個嬌滴滴的俏丫鬟掼倒在地,一人領了一根鞭子,開始抽起來。
他們是軍人,穆朝顔是主,穆朝顔的命令對他們來說就是軍令。
所以穆朝顔說抽鞭子,他們就抽,穆朝顔不喊停,他們會一直抽下去。
五個俏丫鬟,被打得陣陣哀嚎。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紅霓再也不敢頂撞小姐了,紅霓知道錯了。”
“爬過來!”穆朝顔依然冷着臉:
看到紅衣丫鬟往自己身邊爬,穆朝顔又改了口:
“去蕙娘那裏,如果蕙娘說放過你,我才會考慮。”
紅霓連忙連滾帶爬地爬到蕙娘身邊,慘嚎哀求:
“蕙娘,紅霓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才是大人,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知道錯了,蕙娘,求您了,你向小姐求求情吧。
紅霓以後給你做牛做馬。”
穆朝顔的記憶裏,蕙娘一直都是溫柔慈愛,單從她給穆朝顔做的衣服,細密整齊的針腳,就能看出這個婦人的溫柔賢惠。
讓紅霓找蕙娘求情,是因爲穆朝顔雖然痛恨這丫鬟,也沒理由把人殺了。
人活着總歸有是非,穆朝顔不怕她報複,但蕙娘不同,所以穆朝顔想把這個人情讓給蕙娘。
誰知蕙娘嫌惡地将紅霓推開,轉而對穆朝顔道:
“小姐,斬草還需除根,此女心腸歹毒睚眦必報,你既然已經得罪了她,她心中必然記恨。
她是孫百年的私生女,斷不可放了她去。”
“孫家餘孽,好,很好,張安,繼續抽,留她一口氣送大理寺。”
“是。”
“小姐,小姐,求您了,看在夫人的面上,饒了紅霓吧。
蕙娘,紅霓雖然對您不敬,但并沒有讓你受傷,您可憐可憐紅霓吧。”
聽着鞭笞的聲音和紅霓中氣十足的慘嚎,蕙娘确實心軟了,但她隻是别過頭,始終不肯開求情之口。
“小姐,小姐。你放過我吧,紅霓不敢,紅霓以後都不敢得罪小姐了,以後紅霓給小姐做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