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側着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收到畫興奮不已的雲麓，難得地主動開口子與人說話：

“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被關注？”

“是，也不是。”雲麓回答。

“什麽意思？”

“若是被自己喜歡的人關注，當然開心。若是被不喜歡的人關注，就是煩惱了，比如金升的關注，就讓穆朝顔覺得煩擾。”

“那是不是被關注後，不覺得煩擾，就是喜歡了？”

“可能是吧。”雲麓也說不清楚。

陸風不再問了，沉默地坐着，安靜地如同一尊高貴神秘的雕像。

雲麓被陸風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給凍到了，挪了位置靠近穆朝顔，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幾個女生邊說邊笑。

篝火晚會結束後，穆朝顔照例回屋休息。

至于身後一直跟着的某人，穆朝顔當然發現了，卻隻當什麽都沒看見。

等到了屋裏，穆朝顔照例躺下休息。

陸風安靜地躺在她身邊。

明明兩人以前也經常同床，明明穆朝顔知道他們同床有不會脫衣服，又不會做什麽事情。

他們倆明明隻是抓緊夜晚的時間利用靈相相合進行修煉，這種修煉又不是第一次。

穆朝顔卻突然覺得心慌得厲害，說不出的感覺，有些期待，有些心安，也有些害怕。

陸風并沒有睡下，而是睜着眼睛，看着睫毛一顫一顫的穆朝顔，仿佛在看一樣絕世珍寶。

“我離開，并沒有跟香吟一起。”

靜谧的深夜，陸風突然開口。

“我知道。”穆朝顔的聲音很輕，眼睛依然是閉着的。

沉默了一會兒，陸風又開口：

“我不希望你和他一起去看大漠落日，若是不得不去，記得叫上我。”

“嗯。”

穆朝顔依然沒有睜開眼睛，聲音輕如蚊蠅，但陸風聽了心中卻很歡喜。

“我下次不會不辭而别了。”

“嗯。”

“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嗯。”

“我，我也會畫畫。”

“嗯。”

……

穆朝顔不知何時睡去，還踏實地做了個美夢。

感覺到穆朝顔不再嗯了，陸風也安靜了下來。

陸風這一夜說的話，可能頂他平日裏一年了吧？

可是陸風心裏很高興，依然睡不着。

軍營裏的房間都是用帳篷搭起來的，帳篷上有個透氣窗，打開後就能讓月光照進來。

穆朝顔喜歡月色，她的帳篷常年都開着透氣窗。

陸風通過透氣窗，看着天上半彎的明月，心裏暖暖地，隻希望這一夜永遠都不要天亮。

天還是亮了。

穆朝顔一醒來就聞到玉米青豆粥的香味。

“昨天肉吃的多，今天吃清淡點。”

陸風的聲音也不複昨日的熱情，清淡中帶些飄渺出塵的氣質。仿佛昨夜那個話痨的陸風，根本是在夢遊。

穆朝顔也沒多問，端起粥來，小口小口地喝着。

“顔兒。”

“嗯？”

“我若傷了金升，你會不會不高興？”陸風突然有些忐忑地問。

“不會。”穆朝顔回答的堅決，還不忘補充：

“對哦，你昨天對金升也太溫柔了。

若是我，就用樹鞭狠狠抽他，抽得他沒有一寸完整肌膚，然後再給他治好，治好了繼續抽，這才解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