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穆朝顔專心逗弄兩隻可愛型小熊,沒有半點反應,邢蒼宇适時地起聲告辭:
“穆兄,三日後我再來與你下棋,穆小丫頭,到時記得再給我烹一壺好茶。”
既然穆承義已經動心,他的目的就達成了,剩下的事,如何搞定穆朝顔,就是他們父女的事了。
那份清單,自然是要留在穆承義手上,這位皇帝陛下相信,隻要穆帥多看幾遍這東西,一定會心動。
誰知正在此時,原本一臉無所謂,似乎并不在狀态的穆朝顔突然開口:
“邢叔叔既然要喝茶,我現在給您烹就是。”
穆朝顔烹茶動作極快,看着也是一種享受,就連原本頑皮的貼着穆朝顔撒嬌的團團、圓圓兩隻小白熊,此刻也乖巧安靜地不再鬧騰。
清茶兩杯奉給兩位長輩,餘下的依然被穆朝顔喂了小熊。
邢蒼宇一邊喝茶,一邊觀穆朝顔臉色,知道她有話要說。
此次和親,畢竟是他對不起這位故人之女,所以也不介意主動開口詢問:
“小丫頭是有什麽心願?說給邢叔叔聽聽。”
“我隻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穆朝顔一本正經地搖搖頭。
“哦?是什麽事情?”
“百姓們都說天上不可能掉餡餅,那麽天上究竟會不會掉餡餅呢?”穆朝顔歪着頭,眼睛亮亮地看向邢蒼宇。
這位帝王眉頭微皺:“你說的,陸學士也有提醒過朕。但是。”
“但是誘惑太大了?是嗎?”穆朝顔涼涼一笑:“要想釣大魚,當然得用打肥餌,否則魚又怎麽能上鈎呢?”
穆帥也訝異地看向自己的女兒,他期待穆朝顔能夠深明大義,卻沒想到穆朝顔給了他更多驚喜,小小女子,竟能将國事看的如此通透。
“此事朝中幾位重臣也商議過,也不是沒有使詐的可能。可是這些利益,我們收入囊中之後,難道還怕他們耍賴?”邢蒼宇不解。
“嗤。”穆朝顔笑了:“金烏國主還是太保守了,若我是他,我可以給你雙倍聘禮。用這些身外物,買整個玄月國,這筆買賣,劃算啊。”
“小丫頭,你若不想嫁,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實在不行,找人替你嫁過去東西到手我們反悔也成。何必如此說?”
邢蒼宇看穆承義似乎已經被穆朝顔的話打動,看來他終究舍不得女兒,所以不得不把底牌抛出。
那就是找人替嫁。
誰知穆朝顔依然冷笑:“忠言自古都逆耳,陛下身邊難道沒人敢說忠言了嗎?你還沒成爲昏君,倒是挺難得。”
穆朝顔明明隻是個眉眼稚嫩小丫頭,但邢蒼宇覺得,此刻這個小丫頭給她的壓力,竟然讓他想到了死去的先皇。
那種俾睨天下的姿态,竟讓他有些忌憚和敬畏。
“好吧,既然團團圓圓那麽愛喝我煮的茶,我就再烹一壺。”
穆朝顔這次一邊烹茶,一邊分析道:
“有些話,小女不敢妄談國事,隻是想在書房裏跟我的父親和邢叔叔說。
先抛開彼此的身份,就當邢叔叔不是陛下,父親也不是穆大帥,我也不是那個穆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