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援朝,又做噩夢了,快點起床了,援朝……”
我隻覺得頭腦暈暈沉沉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頰流了下來,想不到我洗心革面,不當貪官,改爲經商,最後居然落得如此下場。不對啊!我不是已經死了麽,莫非……
“援朝,你又不想去上課了,快起來,要遲到了……”
這回可是不僅在叫,還有一隻大手不斷的在推我。
什麽不想去上課,要遲到了?這到底什麽跟什麽啊!
我不由一轱辘坐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看,一張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臉孔出現在我眼前。
“媽,……啊!……”才一開口,我不禁雙手抱着頭大叫了起來。
媽!天啊,有沒有搞錯,我居然開口叫這人媽!
“我不是死了嗎?”我感覺自己的頭又暈有痛,這這這……難道我是在做夢?但好像又不太像啊,莫非我又得到老天的眷顧,又重生了一回,我有這麽好運嗎?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啊!
情急之下,我下意識的伸出手臂放到嘴裏狠咬一口。
“啊!”痛得不禁大叫起來,但是接着全身不禁直冒冷汗。
“援朝,你可不要吓媽啊!怎麽自己咬起自己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快告訴媽!”那女的又是吃驚又是痛惜,慌忙抓住我的手,又搓又揉,生怕我出了什麽事情似的,一副非常緊張的架勢。真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啊,我的手臂怎麽變得這般又細又小?這分明是小孩子的手臂啊!怎麽會這樣啊!
我顧不得許多,舉起雙手仔細打量,不就真的是小孩子的手啊!接着,我以無比迅速的速度掀開被子,提起内褲往裏一瞧,幸好是男的,不管怎樣?我可不想做女人啊!
突然,一些記憶湧上心頭,我忍不住再次的雙手抱着頭,痛的尖叫了起來。
我這一叫,可把我那所謂的母親吓壞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是給我的感覺确是很熟悉,加之我第一眼見到她時就很自然的叫媽,就暫時權當是我母親吧)。
隻見我母親一邊将我摟在懷裏,一邊大叫道:“李剛,李剛,快點來,援朝出事了,怎麽辦?……”
我雖然不想讓她擔心,但是頭實在是太痛了,叫聲一聲比一聲大……
我還在叫,一位三十餘歲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焦急的問道:“援朝出了什麽事了?陳英,不要着急……”
這個聲音怎麽如此熟悉,我不由定睛一看“爸,……啊……”
到底是誰啊!叫完後,頭痛勝過剛才,不由又大叫了起來。
“援朝是不是中了什麽邪了……”母親急忙說道。
頭痛仍在繼續,手臂兀自火辣辣的神作書吧疼,看來這不是在夢裏。我強迫自己冷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亂不堪的思維。我明明已經死了,可是他們又是如此的熟悉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胡漢三又回來了,老天長眼,我又一次重生了,這就是我現在的父母親。
一念及此,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頭也不那麽痛了,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畫面,就如同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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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朝,援朝……”
我正胡思亂想,母親見我兩眼發直,呆呆傻傻的模樣,又着急了起來。
我猛醒過來,既然老天爺不辜負我這個苦心人,讓我又重生了一回,且報仇有望,我就按照遺願再轟轟烈烈了闖上一遭吧!于是,沖母親一笑,叫道:“母親。”
“援朝,到底怎麽啦?是不是被同學們欺負了!身體有沒有事情?”
“媽媽,我沒事,很好啊!”
“哎呀,援朝,沒事就好,剛才你可吓死我了……”
母親還要唠叨,父親已老大不滿,說道:“陳英,趕緊去做飯,時間不早了,否則援朝就趕不上課,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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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母親就做好了早飯。
“援朝,快吃,吃完了好去上學。”母親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藍色的棉布書包。
我吃過早飯,背起書包,念念不舍地與父母親道了别,跨出家門。而心裏則是不停的在念:父親叫什麽不好,可是爲什麽偏偏就叫“李剛”呢?
跨出家門,我深深吸了口氣,穩定一下自己激蕩的心情,同時也分辨一下方向。
走在凹凸不平的鄉間小路上,我又是興奮又是惶恐。即使不是第一次重生。這種痛苦的日子,受一次已然太多,哪堪重來一回?
唉,事已至此,怕也無用,日子還得一天天過下去,當官不行,經商不行,那我今生就兩者兼顧又何妨?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邊走邊想。我叫李援朝,父親叫李剛,是一名軍隊轉業幹部,昆省祿武市副市長,但是目前在紅星農場鍛煉,實際上就是被批鬥的對象,好像是父親的哥哥在國外的緣故;母親叫陳英,是市醫院的一名醫生,陪着父親一齊在紅星農場鍛煉。
紅星農場,屬于昆省衆多安置批鬥對象的場所之一,位于祿武市非常偏僻的小山村,目前共有30多戶人,之中據說還有從首都下放的,還有昆省其他地方下放的,反到祿武市的就隻有我們這一家人。
紅星小學,是這裏十裏八村唯一的一所小學,我們紅星農場裏面8個小孩子都在這裏就讀,我家離農場也就三四分鍾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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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紅星小學的教室裏,聽着老師傳授着那些爲小學生啓蒙的課程,簡直就是坐立難安,生生就是活受罪,怎麽說前一世也是重點大學畢業,且創立偌大家業的主啊!現如今居然要和一些十餘歲的小屁孩坐在一起聽課,這日子叫人怎麽活啊!
幸好當時的學校并沒有後世那樣的正規,一天也就是早上三節課,在度日如年之中,我總算熬到了放學。
一放學,我自管自的收起書包,一個人往家裏趕去,想好好的規劃一下今生将如何度過,怎樣才能讓自己過上豐富的官商人生?不,我必須從軍才有望報仇(白明的仇),且這一生才不會如同先前兩次那樣悲劇……
“朝哥哥,朝哥哥,……等等我!”
我随聲往後一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在身後,一邊小跑,一邊直朝着自己叫喊道。
“啊!……”我情不自禁的一聲大喊。
即使重生二次的我,随着關于那女孩有關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時,也不禁失态出聲。
許琴,共和國開國大将許同安的孫女,且開國大将夫婦和孫女居然也被下放到了紅星農場。
一時間,不禁有天上掉下餡餅砸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機會,天大的機會就在眼前啊!在這世界上,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會做,可是這是雪中送炭啊!隻要自己把握住這次機會,之前自己當心的事情也就不會是事情了,後世此開國大将可是在三年之後平反,一直到21世紀初在軍隊中都算是說得上話的牛叉人物的。
“朝哥哥,你在想什麽呢?琴兒不理你了。”等我回過神之後,看到許琴站在其身旁不依的開口道。
“琴……琴兒,告訴朝哥哥,誰欺負你了,我幫你!”一愣之後,才順口道。
“哼!朝哥哥,就是你欺負我的,理都不理我,你得賠償我,不然我就告訴李叔叔,你上課睡覺。”隻見那許琴滿臉得意的樣子。
“好,琴兒,一切聽你得,要朝哥哥怎麽賠償你,朝哥哥一定做到!”
“恩,我想想,……朝哥哥,你就幫我把書包背回家吧!”想了好一會,許琴才開口道。
本以爲許琴的條件很難完成的,可是完許琴的要求後,才反應過來,許琴隻不過是七十年代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吧了,不禁爲自己先前的杞人憂天自嘲的一笑,才裝神作書吧很爲難的樣子答應了下來。真不愧是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來啊!如此與開國大将接觸的機會啊!自己如果還抓不住,自己也就妄活這麽多年了。
于是乎,我屁颠屁颠的跟在許琴的後面,一邊期待着與開國大将許同安的見面,一邊在腦海中回想關于這些被下放到紅星農場幹部的資料,一一的與後世記憶中的人物相比較,但似乎好運到此結束了,一個記憶中的人物都沒有。
想着想着,我不禁自嘲一笑,自己這算不算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但轉念一想,我不禁又自信的笑了起來。神作書吧爲副市長的父親在這些人中級别已經算是低的了,怎麽說這些人都是幹部啊!按照曆史的軌迹,這些人以後可都會平反的,假如現在和他們打好關系,以後可是好處多多啊!再則,憑着自己後世的記憶和知識,将父親送上高位也是大有可能的啊!
“哎喲!朝哥哥,你……”
“琴兒,怎麽啦!”
“啊!琴兒,你沒有傷着吧!”我忙将倒在地上的許琴拉了起來。原來由于我一直隻是顧着想事情,而許琴又突然停下腳步,自然的許琴就悲劇了,被我那麽輕輕的一撞,撞到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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