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本帝國軍營
主帥帳内
大帳中央,名匠身着暗金的輕盔甲,後背一襲暗紅的戰披風端坐在虎頭椅上,和周圍身體彪悍的将軍們比起來,他散發的氣質卻有一點溫文爾雅的味道,已然三十多歲的他,看上去仍顯得很清秀,
“特羅将軍,你是說大商軍隊現在已經越過邊境了”名匠向站在他旁邊的一名外形粗圹,長的有點象大猩猩的将領詢問。
“是的,名帥,大商兵分三路,齊頭并進,預計現在已經到達了我們邊鎮朵蘭旗”特羅恭敬的回答。
特羅名匠帳下有名的猛将,遇敵總是喜歡沖鋒在先,是名匠手下将領比較火暴的一位,再加上他那不敢恭維的模樣,别人甚至認爲他有獸人血統。
“恩,那好吧,蘭德斯将軍何在。”
“屬下在”一位看上去樣貌清秀的将領向前一步,對名匠恭了一下手。
蘭德斯的性格陰沉,不喜多言,行事每每隻講結果不講過程,與其他那些體格彪悍,性格豪爽的羅本将領相比,更喜歡使用一些手段,是羅本帝國的一員儒将。
名匠微笑了一下,“蘭德斯,不要拘禮,你的人馬安排的怎麽樣了?”
“回名帥,已經準備好了!”蘭德斯說完這幾個字,便不在說話了。
“很好”名匠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商主帥李相如,這是一個熟讀兵法的人,從正面戰場上,我們羅本和他抗衡,會兩敗俱傷。”他用手指了指地圖
“根據我的分析,他兵分三路,一定是一路想取博雅卡拉,一路攻塞漢要塞,最後一路奪回火焰城要塞。”
名匠看了一眼衆人,繼續說下去“但面對我方軍隊,不集中優勢兵力而分兵三路是不明智的,所以我認爲,他真正的目的在這裏……”
羅本将領們順着名匠的手指發現看去,發現他指在地圖的地方是赫然是火焰城要塞。
名匠在地圖上劃的大商軍隊攻擊點和李相如畫的完全一緻,分毫不差。
“大商軍隊對博雅卡拉和塞漢要塞擺出佯攻姿态,是讓我們分兵,減少他進攻火焰要塞的壓力。”
名匠指了一下蘭德斯“蘭德斯,你說,李相如還有什麽用意?”
蘭德斯思考了一下回答“回元帥,我認爲大商的左右兩翼不單有吸引我方兵力的作用,甚至還有保護中軍的作用,可以讓中軍全力攻打火焰要塞,更加毫無顧及……”
蘭德斯的回答讓名匠很滿意,作爲年輕一代的将領,蘭德斯的冷靜特質與其年齡很不相适,少了一些年輕人的浮躁,深受名匠的賞識。
“不錯,但李相如不會知道,我們還有一支隊伍沒有出場……”
“佛朗,你肋骨剛剛接好,軍醫不是勸你靜養麽?”
三皇子楊易正與黃飛在軍帳中閑談,發現本該卧床的佛朗出現在了門口,
佛朗輕輕的拱手道“殿下,佛朗不放心您,怕你受小人蒙蔽。”
說完,看了一眼黃飛艱難的挪動着腳步走到楊易身旁,黃飛用手捂住了鼻子,從佛朗身上傳出的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差點嗆到了他。
看着身上覆滿藥膏的佛朗,楊易不禁心中一種感動“佛朗,你真的身無大礙麽?這裏有黃飛,你若是不舒服還是盡早回吧,剛才我們正在談論軍需的一些事情,和你也沒有什麽關系。”
“殿下,軍需這種小事确實不需要在下操心,在下這次來,是想向你詳解介紹一下這次西征的沙盤演義,”說完,他看了一眼黃飛冷笑着說“不是什麽事情某人都可以代勞的。”
楊易看了一眼佛朗,又看了一眼黃飛,歎了口氣,“佛朗,你這是何必呢,本王子知道你忠心可鑒,但黃飛現在也是本王的人,你倆若不和睦,讓本王如何處置。”
“殿下,佛朗說的是實話,像沙盤演義這種高深的軍事理論,又豈是這個小小的軍需官能夠理解的。”
黃飛用餘光打量着佛朗,隻見他本就肥胖的身軀,肚子上覆滿了膏藥,,體型顯得更加的臃腫。
難怪沒見他穿軍服,應該軍中是根本就沒有他這種尺碼的吧?黃飛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挺着肚子,穿上如同肚兜一樣的盔甲,露出雪白的肚皮,吼叫着沖向戰場,身上的肥肉随着腳步不停的忽上忽下……
呵呵,想到這裏黃飛不禁笑出了聲,
楊易和佛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手杵着長劍站在一旁傻呵呵直笑的黃飛,
“黃大人,黃大人”黃飛被楊易的聲音從意淫世界拉回到了現實,他看到兩人正盯着自己,臉一紅,“殿下,你們剛說道那裏了。”
“三皇子殿下,有件事情在下想問下您……”
佛朗白了一眼黃飛,驕傲的說“三皇子殿下,根據推演的結果,本次我們大商軍隊兵分三路應該是要攻占這三個城鎮。”他用手指了博雅卡拉、火焰要塞和塞汗要塞這三個地區。
楊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佛朗說的沒錯,大商軍隊就是這麽計劃的,這是高級軍事秘密,隻有萬夫長以上級别的人才有權利知道,他也是由于三皇子身份,才從李相如那裏獲悉的。
佛朗看了一眼三皇子楊易的反應感覺自己說對了,又繼續說了下去“博雅卡拉和塞漢要塞離大商更側後一些,而火焰要塞相比,離大商更近些,所以在下認爲李帥真實的目的在這裏。”
他用手指着火焰要塞“奪取了這裏,才可以更近一步,再無後顧之憂,可以對博雅卡拉和塞漢要塞各個擊破,否則,火焰要塞在敵手,對博雅卡拉和塞漢要塞的軍隊來講,随時有可能被斷了後路。”
在佛朗詳解自己的沙盤演義之前,楊易隻知道大商軍隊兵分三路是這三個目标,但是李相如卻沒有告訴他爲什麽要同時兵分三路奪取這三個城市,他自己也是讀過一些兵法的人,之前還對李相如的布置還有一些模糊,不理解爲什麽他不集中優勢兵力,經佛朗這一解釋,思路就變得清晰了。
佛朗能夠對西征主帥李相如的布置一針見血,這也是三皇子楊易把他視爲親信的重要原因,既忠心又有能力。
楊易不禁感歎着“佛朗,有你在的确是本王子的一大幸事啊。”
“殿下,能夠輔助您才是佛朗的幸運,我這隻是一點微末之技,實在不登大雅之堂。”佛朗低頭謙虛着,說微末之技的時候特意用餘光看了一眼黃飛,心中一股無名之火頓時升起。
此時的黃飛,雙手放到劍柄處支撐着身體,頭部下垂雙目緊閉,鼻腔處發出細微的鼾聲,他竟然站着睡着了。
“黃大人”
黃飛剛才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看到了一位美麗動人少女,那位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輕巧的走入泉水中,一件一件的脫開自己的外套、衣帶、輕紗,正當自己面紅耳赤的盯着她,準備看她如何解下内衣時候,卻被佛朗喚醒了,
他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面露遺憾的問道“你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佛朗冷哼了一聲不予理睬。
到是楊易,把剛才佛朗将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黃飛搖了搖頭,佛朗的沙盤推演沒有問題,但沙盤推演忠最可怕的就是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大家都能夠将問題分辨出來的沙盤推演,還有什麽秘密可言,衆多優秀的入役軍官在畢業考試時,最後都折戟在沙盤推演這門學科上,就是因爲他們隻是把放在台面的問題拿了出來,那不是沙盤推演,那是擺事實講道理,真正懂得沙盤推演的人,正是要将沒有問題的問題,分析出問題來,才能演變出無數戰争的變化,決定戰争的走向。
“三皇子殿下,佛朗認定的我西征軍的戰略意圖我同意,但下官認爲此次羅本軍隊的主帥名匠是個作戰經驗很豐富的人,他所擅長的就是攻人之短,尋找戰機,所以下官竊以爲他不可能不認識到連佛朗都能夠分析出來的這些問題,他若是的布置真簡單到這般被動防守,那麽他名匠也就不是一個名将了。”
楊易一怔,黃飛的話也不無道理。
“下官暫時确實毫無辦法,明知道對方會有其他的行動,卻無法預料到對方到底會怎樣去做,這才是目前爲止最可怕的,不過有一點下官可以确認,羅本軍隊的最終目标應該是我們這支供給三十萬大軍給養的後勤隊,下官鬥膽想請問殿下,是否李元帥還有後招,是否還有人馬策應保護我們,不然我們真的可能要兇多吉少了。”
“哼,我還以爲你有什麽新意,說了和沒有一樣,我想請問一下黃大人,羅本軍隊如何會繞過前方浩浩蕩蕩的三十萬大軍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難道是飛麽?。”佛朗呲之以鼻。
黃飛懶得和一旁的佛朗解釋,繼續對三皇子楊易說“若是實在不能分兵,下官還肯定能夠将後勤隊分爲二支,每隊間隔二十裏,這樣可以……”
楊易揮了一下手打斷了黃飛,“我們現在還未到漠北草原,現在分兵會被他人恥笑,而且還會影響士氣。”
楊易并不想給别人一種未戰自己先怯戰的印象,留人口舌。
黃飛歎了一口氣,看來三皇子楊易還是不太相信自己,不太接受自己的這種假設。
“那麽,如果沒有人馬配合我們呢?”楊易現在内心很矛盾,既擔心真的如同黃飛所有,又不是很相信對方真的會把目标定在這裏,他心裏完全沒有底,還是有些心存僥幸
黃飛雙手一攤“那我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