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這旋律,黃飛皺了一下眉頭,這好像是當時玄鐵城裏那個黑妖精族小美女哼唱的那首歌。
那天的情景浮現在了他腦海中。
“老闆,你這裏賣的酒很漂亮,我可以買一些回去麽?”櫃台上多了一些五顔六色的寶石,寶石的主人是一個長着大大的眼睛,尖尖的耳朵的黑妖精族小美女。
“什麽,竟然是五彩石。”黃酒酒鋪掌櫃驚呼着,他一眼就認出了寶石的來曆,市面上一顆黃豆大的五彩石價值就高達十萬金币。
“這些石頭,可以換一瓶麽?隻要一瓶好了。”她怯生生的問,尖尖耳朵因爲害羞而變得通紅。
“換,可以換。”黃飛大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黑妖精族小美女感激的看着黃飛“大哥哥,真是謝謝你。”
“沒有關系,我相信每個人看到這種情況都會這樣做的。”黃飛斜靠在櫃台上,一隻手若無其事的将櫃台上五彩石裝到自己兜裏……
“大哥哥,你人真好,我哥哥還怕我遇到壞人呢,說人族都是喜歡騙人的壞人。”
“呃”黃飛尴尬的笑了笑。
“大哥哥,我給你唱一首我們黑妖精族的歌曲好不好。”黑妖精族小美女輕聲哼唱着,優美的旋律從她嗓子裏輕輕的飄出。
“恩,這首歌果然和人族的不一樣,很好聽,你唱的是什麽歌啊……”
“我唱的是……”
真的是這首歌~
黃飛的記憶定格在那一瞬間。
此時舞台邊伴奏停止了,安可兒朝着黃飛款款走來。
“好吧,我想你唱的應該是……是那個~”黃飛竭力回想着那個黑妖精族女孩說的歌詞,用力思索着那最後幾個關鍵字。
“夢幻的安達列爾是麽?”(安達列爾是黑妖精族對黑妖精森林的昵稱)
安可兒原本款款的腳步停住了,他竟然猜出來了,他怎麽可能猜出來呢?
這首夢幻的安達列爾她也是前段時間才從一個黑妖精族女孩那裏學來的。
在人類社會,主要生活在黑妖精森林的黑妖精族人很很少出現的。
黃飛看了一眼安可兒吃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答對了,底下觀衆立刻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個人真的好厲害,當安可兒唱的時候,我還以爲他鐵定輸了呢。”
“是啊,這首竟然是黑妖精族的歌曲,連非人類的歌曲都能猜得到,這個男人果然不簡單了。”
“太好了,這下又可以聽到安可兒的歌聲了,少年!我看好你呦!”
甯軒閣内的觀衆們對黃飛的好感急劇增加。
根據比賽規則,安可兒輸了,就又要爲這些人再次獻唱一首歌。
“恭喜這位先生,回答正确,你真的好厲害,不過下面這首,你要仔細聽哦?”黃飛看着眼前這位笑的滿臉桃花的安可兒,後者剛剛在上台演唱了一首歌。
不知道怎麽,一股滲人的涼意從他背後緩緩冒出。
“我可不可以選擇棄權,我現在特别想……”
台下觀衆的熱情和已經被複仇蒙蔽心靈的安可兒直接把想在一旁想解釋的黃飛無視了。
一貫唱情歌路線的安可兒,這次出人意料的唱的是一首激情澎湃的熱血歌曲,這樣點燃激情的歌從她柔軟的身軀中發出,到是别有一番滋味。
“像滾燙的岩漿,火一樣的模樣,說,你是帕米拉的夢想,說,你是高瓦爾的慈祥……”唱完後,安可兒得意的望着黃飛,這下看你怎麽猜,這首歌也不是人類的歌曲。
看旁邊黃飛一臉的苦笑,她心裏那個舒坦啊!小樣的,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黃飛實在是太無奈了,他向帝國大陸的戰神起誓,他在帝國大陸除了知道那首夢幻的安達列爾外,就是這首名叫《戰族的榮耀》的歌曲,自己的老夥計矮人族老安特整天沒事就總愛哼哼幾句這個歌,雖然唱的實在是不怎麽好聽,但是大概還是能夠聽出來的。而安可兒唱的這首歌,正是戰族的榮耀。
(矮人族把自己叫做戰族)
其實安可兒隻要想想黃飛在的松風平原就不應該選這二首歌,因爲松風平原是矮人族主要聚集地,在旁邊相鄰的恰好是黑精靈生活着的黑妖精森林。
“這首歌叫戰族的榮耀,對麽?”黃飛一臉苦笑着看着安可兒,這安可兒太神了,帝國大陸有那麽多歌她不選,選的二首還都是黃飛僅知道的二首。
看着底下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安可兒真的要抓狂了,難道面前的這個小子如此的得意,原來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行家啊!
沒有辦法,安可兒隻好向下面的人再次唱了一首歌。
“一個人的抒情歌,一陣輕柔的旋律我突然想起了你,讓寂靜躲進回憶,也不能夠訴說猶豫,握着暖暖的圍巾,身邊卻沒有了你,我隻能呼吸着冰冷空氣,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不記得錯過了什麽……”
安可兒唱這首歌的時候,表情還有一些小俏皮,更是把歌詞的内容刻畫得惟妙惟肖,那一嗔一怒的表情,黃飛心裏不由得一動,不過表情轉瞬即逝。
安可兒唱完後看了一眼黃飛。
“我認輸”黃飛微笑着向底下觀衆作了個揖,他隐約感覺到自己那個地方就要決堤了,如果他在不認輸的話恐怕真的要尿褲子了。
剛才就算安可兒問黃飛一加一等于幾,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說是三。
安可兒暗地裏伸了一下舌頭,這首歌是自己編詞作曲,還沒有在公開場合唱出來過,如果黃飛真能猜出來那才真有鬼了。
“下面,該你唱了。”安可兒終于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爲了讓黃飛出次醜,自己可是連唱了五首歌啊。
“是不是隻要唱一首,我就可以走了?”黃飛試探着問安可兒。
“恩,不過要一整首哦!”安可兒微笑着說
“好吧快點開始……”
站在舞台中央的黃飛,音樂剛剛響起,身體已經随着韻律輕輕的顫抖起來,緊鎖着眉頭,仿佛正在回憶着歌聲裏的世界。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
黃飛才唱出第一句,甯軒閣所有人都安靜了,包括安可兒,所有人都被歌聲吸引住了……
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
爲何隻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
這晚以後音訊隔絕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擁有
情如曲過隻遺留無可挽救再分别
爲何隻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虛
這晚夜沒有吻别
仍在說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它占有
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後……
在黃飛的歌聲中,渾然天成又不做作的顫音自始至終貫穿着整首歌,在場的人都有那種感覺,在他的聲音中有太多的想要宣洩出來的情緒,就像一股奔騰的洪流想找到一個宣洩口,又被困在堤壩前無法突破,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無奈。
安可兒出神望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能夠唱出這樣高水準顫音的人,背後會有多少故事呢?
從未意會要分手的經曆呢。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它占有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它占有
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後……
終于結束了,黃飛唱完以後,立刻不顧一切的跑下了舞台沖向門外,此刻他剛才強忍着尿意此刻終于爆發了,在沒開始唱的時候,他就已經憋的渾身打着冷戰,連聲帶都帶着一絲顫抖……
望着黃飛遠去的身影,安可兒卻仍怔怔的發呆。
整個甯軒閣鴉雀無聲,人們仍陶醉在黃飛那獨特的顫音小調中,當一個人醒悟過來開始鼓掌時,甯軒閣瞬間爆棚了,人們瘋狂的呐喊着楊飛的名字,現場所有的激情都被那個叫楊飛的家夥徹底點燃了,在黃飛唱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這将是一個呐喊歡呼不眠之夜,那一首深情又奔放的月光小夜曲,在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當時在場的一些人還能哼出那段旋律,隻是再沒有人能夠哼出那妖孽般的顫音,人們眼含熱淚,慶祝一個偉大歌者的橫空出世。
這首歌真的是太美妙了,安可兒覺得,和這位叫楊飛的少年相比,自己以前唱的歌簡直就不堪入耳,她是用嗓子唱歌,而他卻是用感情在歌唱。
安可兒記住了他的名字——來自松風平原玄鐵城的楊飛
然而在那之後,這個叫楊飛的少年就從人們視線中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現過一樣。
在甯軒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蘭德斯望着黃飛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不過話說回來,唱的還真是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