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又有幾個西蒙騎兵緩緩的騎馬趕了回來,這應該是最後的一撥了,米朵喬羅亞強忍住悲痛,哽咽着竭力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這幾個西蒙騎兵和别的騎兵不太一樣,别的騎兵都是風風火火的趕回去,而這幾個好像一點都不着急樣子還鬼鬼祟祟的,好像是怕人發現一樣,他們并沒有直接跑向火焰城要塞,而是朝着蘆葦蕩這邊跑去,他們在蘆葦蕩這邊一處很平的沙灘停了下來,在其中一個西蒙騎兵的馬背上,還有一個女孩用力掙紮着,她的手腳被布條緊緊捆住,嘴也爛布堵住了。
“法克,把她帶過來幹什麽,要我說直接殺了得了。”一個西蒙騎兵一臉的不耐煩。
對方離米朵喬羅亞躲藏的地方也就幾十米,她能夠很清楚的聽到對方的談話。
“滾,你知道什麽,你看這個女人,細皮嫩肉的,長的多水靈,要是不好好玩一玩多可惜啊。”
“哈哈哈哈~”其他幾個西蒙騎兵聽了哈哈大笑,不懷好意的把目光瞟向了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臉上充滿了恐懼,眼神裏滿是哀求之色。
“小蝶”米朵喬羅亞一眼看到這女孩竟然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小蝶,一失神脫口而出,突然一雙大手從她身後出現捂住了她的嘴硬是把這二個字堵了回去。
“公主殿下,别緊張,是我。”
非常熟悉的聲音,米朵喬羅亞驚住了,她緩緩的回過頭來,發現黃飛正對她做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和你說,法克,你這要是帶回去,讓咱們閃銀騎兵隊千夫長克斯看到了,你連湯都喝不上。”一個西蒙騎兵一邊說着一邊緊盯着哆哆嗦嗦的小蝶。
“福德斯,這還用你說,我爲啥讓咱哥五個磨磨蹭蹭走到最後,就是想有好處想着你們幾個呗,咱們誰先來……哈哈哈”
此時小蝶已經被一個西蒙騎兵從馬上抱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法克,讓你小子先來,你可别上去就下來啊,哈哈”其他幾個西蒙騎兵一邊狂笑着一邊解開自己的腰帶。
“不~”小蝶臉中閃過一絲絕望,嘴裏的破布被摘下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你們這群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了。”
米朵喬羅亞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把頭側向了一邊,在她眼睛裏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旁邊幾個騎兵嬉笑着按手的按手,按腳的按腳,而法克用力撕扯着小蝶的衣服,臉上閃過一陣興奮,“哈哈,你再叫啊,越大聲大爺我越興奮,哈哈”
“各位好雅興,介意不介意加上在下一個。”這五個騎兵楞了一下,回過頭來發現一個蒙面人正饒有興緻的盯着他們。
“你是誰,就算是帶上你最起碼也應該讓哥幾個看看模樣吧。”法克一邊說着腳下一邊向馬匹挪動着,他的戰刀還在馬鞍上放着。
蒙面人仿佛沒有看到法克的動作,一步一步緩慢的朝着他們走來。
這幾個騎兵互相看了一眼,扔下衣衫不整的小蝶,朝着戰馬跑去。
“小子,不管你是誰,今天都要死在這裏,駕。”此時這五個閃銀騎兵已經騎上了馬,他們一字排開揮着戰刀獰笑着沖了過來。
“是麽?”蒙面人冷笑着将自己的拳頭指關節按得嘎嘎作響,竟然迎着戰馬沖了過去。
“怎麽可能?”法克捂住自己的喉嚨眼睛充滿着驚恐,他和其他四個騎兵一樣,和蒙面人照面的一瞬間,隻覺得喉嚨一涼,蒙面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法克曾經聽别人說,如果對方出刀很快的話,傷口不會立即流血,被砍到的人是感覺不到痛苦的,但是這種看着自己血液迸發的場面是非常讓人恐懼的。
他以前還不信,刀砍到身上怎麽會不痛呢。
如果對手夠快傷口果然不會痛啊,原來這就是死亡啊,當法克反應過來,在他喉嚨間的傷口血終于開始往外湧了。
法克拼命的捂住自己喉嚨上的傷口,卻無法擋住那滋滋往外噴射的血液。
他躺在草原裏渾身因爲失血過多不停的抽搐着,他的的臉早已經被鮮血濺滿,直至他最後一滴血流盡的那一刻,捂住喉嚨的手仍舊沒有松開,這是對生的本能反應,也是對死亡最後的一點抗争。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願意死去。
夜色已經降臨,草原上除了在地上輕泣的小蝶,就剩下了幾匹孤零零的戰馬打着響鼻,蒙面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小蝶”米朵喬羅亞看到這幾個騎兵被蒙面人殺死,從蘆葦蕩一點一點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您還活着,太好了。”小蝶爬起來哭着一瘸一拐的奔向了米朵喬羅亞。
米朵喬羅亞扶住小蝶,“小蝶,你沒事吧,我們一起回羅本。”
小蝶拼命點了點頭,兩位女孩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公主殿下,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是黃大人他讓我……對了,他去哪裏了?”米朵喬羅亞突然想起了,黃飛剛才還在蘆葦蕩呢,現在跑哪裏去了。
在蘆葦蕩中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蘆葦杆緩緩的移動着。
“我在這裏”黃飛從水裏猛然伸出了頭,他吐掉了嘴裏的蘆葦杆,遊向岸邊。
“黃大人,你剛才去哪裏了。”
“剛才水裏有點涼,去遠處小解了一下,怎麽那幾個騎兵怎麽死了。”
“是一個蒙面人殺的。”
“蒙面人呢。”
“走了。”
黃飛擰了幾下衣服,擠了擠水,“好吧,時間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看來火焰城要塞那邊已經不能去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山,“我們走那裏。”
“你們走吧,我不走了。”小蝶咬着牙,她的一隻腳腕明顯比另一直腳腕腫脹了很多,她剛才被騎兵拽下馬的時候腳摔骨折了。
米朵喬羅亞急了,“這怎麽行,你若不和我們一起走,在這茫茫草原中,就算不遇到狼群,也要活活的餓死啊。”
“公主殿下”小蝶含着眼淚看着米朵喬羅亞,“您是千金之軀,小蝶不能因爲自己卑賤之身連累的您,你看遠處這片山,一個正常人都很難攀爬,你就不要管我了,快點和黃大人一起走吧。”
“不行,小蝶,你和小蘭随我一起從羅本來到大商,小蘭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在把你抛下一個人回去。”
“公主殿下,你再不走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小蝶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刀,她把刀橫在了自己的脖頸處,眼神堅決。
“公主殿下,我們還是走吧。”黃飛搖了搖頭,小蝶是對的,在這茫茫大山中他和米朵喬羅亞無法再帶上一個行動不便的人。
“不,黃大人,您一定有辦法對不對,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把小蝶帶回羅本,我米朵喬羅亞給您跪下了……”
小蝶看着一向高貴的米朵喬羅亞公主竟然要爲自己給黃飛跪下,眉頭一皺狠下心來“公主殿下,小蝶先去了。”
她用力将刀捅進了自己的身體,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刀刃完全沒入身體中,僅僅留下刀把,她早已死意已決。
“小蝶,不……”米朵喬羅亞用力的嘶吼着,抓住小蝶沾滿鮮血的手,小蝶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不停的起伏喘着厚重的氣息,
“公主,這些年謝謝你這麽照顧我,小蝶沒有什麽遺憾了,隻是,隻是小蝶的弟弟還在鄉下,若……若有可能……希望公主您……您……”
小蝶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頭重重的躺在了米朵喬羅亞的懷裏,那雙沒有閉上的眼睛仍緊緊盯向遠方,那是羅本帝國的方向。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位叫小蝶的侍女,她的命在帝國大陸就如同蝼蟻一樣不值一錢,她的死不會對滾滾的曆史車輪有任何的影響,但是即使她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勢力可以剝奪她的權利,她對家鄉的渴望和親人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