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卡拉行省白府
大廳内,白斯林正在和秦文星、鄧天都二人商議如何應對以莫古西省爲軸心的四行省聯盟,前段時間西斯家族的戰敗讓他們既感到驚喜又感到擔憂,驚喜的原因是不用再擔心受到西斯家族的報複,擔憂的是一旦莫古西省聯盟若取得勝利後,下一個目标肯定會是實力大損的自己。
白斯林現在非常後悔,若是當初自己不利欲熏心,又怎會讓原本在家族争霸中占據優勢的三家族淪落到這種地步,而白家由于在德林克斯行省損失過大,另外二個家族鄧家和秦家已經隐隐有不願意在俯首聽從号令的迹象。
“白家主”
秦文星緩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才悠悠的說道,“您剛才說讓我們三家族和商都的提議,我并不贊成,我秦家認爲于帝都結盟隻會弊大于利,我們爲什麽不同其他家族聯合在一起呢?如今德林克斯行省也很快會被其他家族瓜分,讓他們和帝都拼個你死我活,我們三家族在靜觀其變不好麽?”
一旁的鄧天都點了點頭,“沒錯,秦家主說的有道理,帝都本來就沒有安什麽好心,而且現在莫古西行省的杜邦家族勢力如日中天,我認爲和其他家族聯合在一起,才是最有利于我們三族的。”
鄧天都說完,看了秦文星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家族不準備和我們聯盟,反而想吞并我們怎麽辦?那時候我們再想和帝都交好已經不可能了。”
白斯林看到秦文星和鄧天都兩人在自己面前眉來眼去,基情四射,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冷冷說道,若不是他白斯林在卡莫拉城外最後時刻舍棄了白家十萬士兵去牽制西斯家族軍隊,三家族聯軍又怎麽能夠抽身而退。
“按白家主的意思,若帝都不接受我們的投誠,那我們還不是一樣死的很慘?”
“鄧家主說的沒錯,你的意思就是我秦家的意思。”
“兩位家主,請好好考慮一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白斯林騰然起身,一隻手背在身後,沉住氣說道,在他背後,那隻拳頭被他攥得格格作響,
“咳,咳”白斯林胸口突然感到一陣發悶,劇烈的咳嗽起來,可能是最近心情比較壓抑,他總是覺得自己經常會有氣短胸悶,偶爾會有頭暈腦脹的感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鄧家和秦家竟然變得惺惺相惜起來。
“我鄧家考慮的很清楚了,這次德林克斯行省的失敗,與你白家的指揮有很大關系,要不是你自大,我們鄧家和秦家怎麽會損失那麽多士兵?如果再聽你白家的,那才是真的意氣用事。”
“不錯,三家族結盟,理所應當是平等的,爲什麽每次就一定要聽白家的?爲什麽每次三族會談的時候都要到呼延城來,我建議下次再進行三族會談,不如去秦兄的貝森城上坐坐,秦兄以爲如何?”
“鄧兄所言即是,早就應該讓我們秦家盡盡地主之誼了。”
以前白家實力強橫,秦鄧兩家隻能唯馬首是瞻,但經過德林克斯行省一役,白家損失最爲嚴重,這樣一來,三家族的實力基本相當,秦鄧兩家也沒有理由在依附白家了,現在秦文星和鄧天都兩人一唱一和,隐隐的形成了同盟之勢,白斯林突然有種預感,三家族同盟關系現在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牢固了。
看秦文星和鄧天都兩個人一副鹹魚翻身的得意神色,白斯林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現在和他倆講“一個筷子容易折一捆筷子折不斷,獨自一人易被、幹,我們都是小夥伴”這個道理,這兩個人此刻也肯定聽不下去,不過爲了白家的基業,他也必須要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兩位家主……”
白斯林剛一張口,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士兵,“家主大人,德林克斯行省急報。”
白斯林接過了急報,他心中有些吃驚,難道德林克斯行省這麽快就被莫古西省聯盟占領了?然而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面,當他打開急報的時候立刻被裏面的内容鎮住了。
“什麽?德林克斯行省竟然被帝國軍隊占領了?”白斯林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次仔細查看了一下快報,上面火漆隻有一道裂紋,很明顯在自己打開之前并沒有被别人打開過。
急報的内容顯然是真的。
白斯林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這怎麽可能,三族聯軍五十萬軍隊都沒有拿下德林克斯行省,莫古西行省聯盟這麽多家族實力放在那裏,怎麽就德林克斯卻突然被帝國軍隊拿下了?
“二位家主,德林克斯行省現在已經歸屬于帝都了,你們确定仍然要和莫古西行省結盟麽?”白斯林淡淡的說道,此刻他看到一臉震驚的秦文星和鄧天都,心裏有說不出的快感。
德林克斯行省卡莫拉城
城頭上,幾杆大商帝國的紫色龍旗迎風展展,城門前,兩排帝國士兵守在兩邊,警惕的注視着往來的行人,尋找行爲舉止可疑的人。
七天以前,在德林克斯行省豎立一百七十多年的“西斯”旗幟終于被換上了大商帝國的紫色龍旗,這标志着盤踞在這裏的西斯家族終于沒落了。
面對帝國軍隊的入駐,當地的居民由開始的疑惑,一點點的試探,到最後的習慣,心情也由之前的忐忑不安變得平淡了。
西斯家族軍隊的主力已經離開德林克斯行省很久了,仍然遲遲不見蹤迹,而據說在上幾天,在卡莫拉草原上隐隐聽到了一片刀兵相擊的厮殺聲,聲音持續了很久才消失,總總迹象表明,這裏真的變天了。
在之前西斯家族統治時期,如果不是當地的居民,每每過往城門都需要交納一定的入城費,這是西斯家族提高稅賦收入一個手段,還有一個原因,西斯家族并不希望看到德林克斯行省的信息流通過快,統治下的人們知道的多了,想法也就多了,管理起來也就麻煩了。
帝國軍隊入駐德林克斯行省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城門費這一項目,原本城門就狹窄交通不暢,如果每一個來往的人都需要排隊交費,查看證件的話,不但影響了當地的經濟發展,更會給别人一種錯覺,讓這裏的氣氛過于凝重。
取消城門費之後,城門前除了多了一些維持秩序的帝國士兵外,還有一個明顯的變化,來往的車輛和行人變得多了起來,城與城之間的互動溝通逐漸的多了起來。
“哇,原來卡莫拉城竟然也換上了帝國軍旗……”
“兄弟,你是哪裏的?”
“我是科沁城的啊,我大姑家的三舅奶奶家的侄女家的外甥女婿就在這裏,聽說不收城門費了,我特意過來走個親戚。”
“啊,你這一說到勾起了我的思鄉之情,我以前在哈素城和一個叫丫蛋的女孩,從小光着屁股長大,都快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她嫁人沒嫁人,不說了,兄弟你先慢慢逛着,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讓開一下,讓開一下。”幾輛滿載貨物的車隊堵在了城門前,看着前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最前面的車夫吼道,“先讓我們過去”。
在馬車後面站着幾十個頭戴草帽,手持戰刀的車隊護衛,很明顯是爲保護眼前的貨物而來。
“你們是什麽人?從那裏來的?”看到對方這麽多人,一個帝國士兵上去盤查問道。
聽到對方的盤問,馬車後的那些護衛們,都若無其事的把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
“軍爺,我們是商人,這次專門從莫古西省來的。”一個掌櫃打扮的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車上裝的什麽?”帝國士兵邊說着邊把刀插進了麻袋,刀拔出後,從破口處湧出了不少晶瑩剔透的大米粒。
“是糧食,軍爺。”掌櫃的點頭哈腰的說道。
“恩,進去吧,記住不要哄擡物價,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這個士兵擡了擡手,示意馬車過去,站在門口的一些帝國士兵還主動驅散馬車前的人群,給馬車隊騰出一條空擋。
車隊緩緩進入城中,那幾十個車隊護衛臉色也不由一松,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負責盤問的士兵看了一眼已進入城門的車隊,正準備離開,忽然眼前一亮,發現地上有一個錢袋,立刻撿了起來。
剛才隻有那個車隊經過,很明顯這個錢袋是前面車隊裏的人留下來的,這個士兵準備開口喊回那些人,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錢袋分量很重,這個士兵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并沒有人注意到他,于是把手放進錢袋裏偷偷摸索着,想看看錢袋裏面到底有些什麽。
一枚枚,硬邦邦的,他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的笑容,憑借手感,他感覺到裏面有大把的錢币,他故意裝作伸了一個懶腰,借機把手從錢袋裏挪出來,用餘光不經意的朝特意在手指間夾着的那枚硬币望去,,手指間那枚硬币閃過一絲黃橙橙的金光。
竟然是金币!
他心中立刻狂喜,憑錢袋的分量,口袋中的金币至少有數百枚,……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
咦,他突然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和金币夾雜在一起,
這是什麽?他稍微疑惑了一下就把那個軟軟的東西掏了出來,他隻看了一眼,身上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那個東西立刻被他扔到了地上。
在地上,赫然呈現着一個人的耳朵。
“快去禀告迪亞歐克大人,就說有情況!”這個士兵吓得大聲對旁邊的同伴喊道,一邊說他一邊将兜裏的金币全部都扔到了地上,包括那個錢袋,實在是太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