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看您不如說有東西忘記在科沁城拿了,何必這麽麻煩呢。”卡拉斯科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已經跳下戰馬開始牽着缰繩行走的騎兵們,不滿的說道。
他的這支騎兵現在正不斷刷新着帝國大陸騎兵行軍速度最低記錄。
“卡拉斯科,你實在是太了解我了,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的水杯好像忘記在總督府了,快讓後隊變前隊,我們現在立刻返回科沁城。”黃飛一臉興奮的說道。
卡拉斯科頓時一臉的黑線。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如果沒有自己喜歡的水杯就會心情不好,如果心情不好就會發脾氣,如果發脾氣就會意氣用事,如果意氣用事就會對決策造成影響,如果造成影響就會破壞整個戰局,如果破壞整個戰局就會讓帝都失利,如果讓帝國失利就會前功盡棄,我黃飛不能因爲我一個人的失誤讓帝國造成這麽大的損失,不能讓帝國幾十年的籌劃付之東流……所以,請讓我回去拿水杯吧。”
黃飛對自己的這個推斷顯然很滿意,他已經開始調轉馬頭了。
“長官,你自己走吧,我們是絕對不會和你回去的。”卡拉斯科招呼着身邊的騎兵上馬,很明顯準備和黃飛分道揚镳。
“卡拉斯科,你這難道是在違抗我的命令麽?”
“長官,我這是在執行帝都的命令,兵貴神速,我們的時間已經拖延夠久了。”
“好吧,既然這樣,來人,把卡拉斯科給我抓起來,把他先給我送回科沁城去,我讓你兵貴神速……讓你不給我取水杯。”
被兩名士兵抓住肩膀的卡拉斯科不斷掙紮着,他大聲高喊着“長官,你這是在渎職,是嚴重的渎職您明白麽?”
“卡拉斯科,還記得你在第五小隊我經常和你說過的話麽……永遠隻有錯誤的動作,沒有錯誤的指令。”
黃飛拍了拍卡拉斯科的肩膀,向架着他的那兩名士兵看了一眼,那兩名士兵會意立刻放開了卡拉斯科。
“卡拉斯科,你可以去送死,但是身爲統帥的我,是絕對不會讓那五千名騎兵的悲劇重新上演,無論任何人,都不能改變我的決定,除非我不在這個位置了。”
黃飛看了看卡拉斯科,又向不遠處帶隊的堪平大吼一聲,“堪平,讓隊伍停下來駐紮,做午飯。”
“可是我們才剛剛吃過早飯。”
“那就再做一遍早飯。”
“是,長官。”
莫古西行省南部某小城
清晨,當所有人都還在夢鄉中熟睡的時候,一陣陣有節奏的大地震動聲将他們驚醒,
“蓬,蓬”
一股莫名的不适感頓時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在城牆上正打着瞌睡的杜邦家族士兵們驚恐的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城牆下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身穿紫色軍服的帝國士兵,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兵戈相擊,根本就看不到頭。
“是帝國軍隊,快釋放求救信号。”一個杜邦家族軍官強壓抑着内心的恐慌大聲的向自己身邊呆若木雞的士兵吼着,在他踢了一腳之後那個士兵總算回過神了匆忙向城牆下跑去。
“陛下,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完畢。”
一個軍官恭敬的向騎在戰馬上的楊基彙報。
此時楊基面無表情,用力落下了高高舉起的手臂。
“殺!!”
一片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頓時響徹了整片戰場上。
城池下,滾石檑木傾倒而下,城垛上空飛矢漫天飛舞,喊殺聲,哭喊聲,兵器撞擊聲此起彼伏,一個時辰不到,城下已經血流成河,一地屍體……
在看到不斷有帝國士兵爬上城牆,将上面的杜邦家族旗幟扔掉換上大商帝國旗幟,在楊基身旁的文祥小聲的說,“陛下,你在這裏很久了,還是先退到後面休息一下吧。”
楊基從攻城開始,一直面無表情的在軍隊前方,他坐下血紅色的龍血戰馬鬃毛豎立,背後金黃色的戰披風迎風飄展,遠遠望去,仿佛一尊戰神般,霸氣十足。
“不妨,朕今天要親眼看到城門打開。”楊基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常年在書房内批閱那些枯燥的奏章,這次又重新回到了久違的戰場上,他感覺自己身體裏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啊。
莫古西省北部,杜邦家族的鴻森城也正遭受了阿諾德率領的軍隊猛烈的進攻,不過相比楊基攻打的這個邊塞小城,爲防備西斯家族特意建起的鴻森城要原比想象的要堅固得多,在阿諾德付出了近萬名帝國士兵的代價後,并沒有一個帝國士兵能夠站在鴻森城的城牆上。
“阿諾德大人,對方的守軍是不是把附近的森林都砍光了,滾石檑木實在太多,簡直比我們的人還要多,我們根本無法沖上去。”一位軍官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好吧,暫時先在這裏紮營。”阿諾德陰沉着臉,剛才攻城時的情景他都看到了,确實和這位軍官所說的一樣,對方準備很充足,如果強攻的話,即使攻下也會損失巨大。
尼布斯頓行省
副統領洪雷率領的二十五萬清羽行省帝國軍隊和大統領北川冥率領的庫倫要塞四十萬帝國軍隊,在尼布斯頓行省南部,在他們從東西兩路向中心地帶挺進時,也遇到了海倫家族軍隊頑強的抵抗。
海倫家族軍隊憑借着高聳的城堡,堅固的城牆,牢牢的将這些帝國軍隊牽制住。
用北川冥的話說,海倫家族的士兵是他所見過的單兵能力最差的士兵,如果在平原上決戰,他隻需要五萬名騎兵便足可以将其擊潰,但問題在于,在這些士兵龜縮在城堡中不出來時,自己卻拿對方無可奈何。
戰局并沒有所有人想象的那麽順利,在軍隊人數上占據優勢的帝國軍隊,如同一隻獅子般抱住莫古西行省和尼布斯頓行省兩隻隻知道龜縮起來不動的殼子,想要去咬卻發現無從下口。
在比内亞行省和烏卡拉行省邊界線上,白家軍隊的營盤綿延十多裏,一眼望不到頭。
大帳内,黃飛和一幹帝國軍官以及白問天等白家軍官湊在一起,正在商量下一步如何去走。
“長官,現在鐵盾要塞陳敏統領已經抵達比内亞行省西部,如今獨自面對着鄧家二十萬大軍,他要求我們即刻與他們彙合。”一位面色蠟黃的軍官說道,他的名字是連衆,是堪平手下的一個千夫長,他看似身體不好,實則是因爲鬥氣修煉不得法,導緻經脈受損,但也創造了一種逆行修煉鬥氣的方法,武力在角鬥士中絕對的佼佼者。
“莫古西行省那邊怎麽樣了?”黃飛并沒有回答連衆的話,而是把目光對着一旁的伍德斯基,伍德斯基是他的情報官。
“長官,剛剛接到快報,進展好像并不是很順利。”伍德斯基看了一眼旁邊的白家軍官們,稍微猶豫了一下,老實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主力更不能和陳敏副統領彙合了。”黃飛沉思了一會把連衆叫了過來,
“你去派人和陳敏統領說,我們現在正在和一百萬秦家大軍對峙,沒空。”
“……”
見到衆人不解,黃飛打開地圖攤到案子上,指着上面的位置說道,“現在莫古西行省戰事已經陷入僵局,大帝率領的帝國軍隊舉步維艱,我認爲這其中的原因并不是由于雙方兵力懸殊造成的,正是由于杜邦家族百多年來一直苦心經營莫古西行省,每一個主城城防修建規模都基本和一個軍事要塞差不多,如果強攻下去隻能吃虧占不到任何的好處,這一點我上次在莫古西行省就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莫古西行省的戰事并不是短時間就能夠結束的,上次連以戰鬥力強橫著稱的西斯家族軍隊圍攻僅有五萬多人防守的阿薩德城,連續攻了好幾天都沒有攻下,這些城的城防能力可見一斑。”
“長官,那我們更應該盡快與陳敏統領彙合,我認爲先拿下比内亞行省,便可以前去莫古西行省和他們彙合啊。”卡拉斯科對黃飛的解釋有些想不通。
“你說的對,比内亞行省當然要先拿下,但是主力不能先與陳敏将軍彙合,秦鄧二家族雖然坐擁四十萬大軍,不過畢竟才占領比内亞行省二年,根基不穩,民心不堅定,但城防卻依舊堅固,如果我軍主力和陳敏将軍彙合,人數并不占據優勢,攻守之下,我軍傷亡會很大,反而若能夠将秦鄧二家引出城來,對我們才是最有利的,爲今之計,我們應當示敵以弱,待對方主力盡出,我們才好一網打盡,這也是我放緩軍隊前往比内亞行省的一個重要原因。”
“那豈不是你在把陳敏将軍當做誘餌……”
黃飛白了一眼脫口而出的卡拉斯科,對他的話有些不滿意,“什麽叫把他當做誘餌,如果陳敏統領知道他對戰局有着如此重要的意義的話,我想他會喜極而泣的。”
“那萬一陳敏統領頂不住他們的進攻呢?”
“那我們就給他多燒點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