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他的身後立刻爆發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喊殺中,無數帝國士兵拔出腰間的戰刀,怒吼着從他身邊掠過,紛紛向前面塌陷的城牆沖去。
漫山遍地的帝國軍隊潮水般的湧到城牆塌陷的廢墟中,與結陣在那裏頑強抵抗着的秦家軍隊碰撞在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刀光劍影,一個秦家士兵剛剛将長槍捅入前面帝國士兵的身體,還未來的急将長槍抽出來,就被後面跳上來的帝國士兵揮舞着戰刀劃開了喉嚨,而那個帝國士兵還沒有落地,身體已經被三四個秦家士兵捅了個對穿,但是在他的身後,又躍出了更多的同伴,向前面秦家士兵砍去……
黃飛面無表情的看着緩緩湧入貝森城的帝國軍隊和白家軍隊,他知道,現在貝森城的陷落隻是一個時間問題了,從今天開始,比内亞行省的戰局将無法被改變,現在他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将鄧家的主力和那支突然出現的葉赫騎兵殲滅。
黃飛騎在戰馬上沉思着,并沒有注意到身旁一身紅色盔甲的白也美一直在注視着他。
白也美雖然是白家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家主,但她卻還是一名未出閣的少女,她雖然眼睛停留在黃飛身上,但心緒卻早已經飛到了三年前,在白家萬聖樓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你就是那個新總督黃飛。”
“據說黃大人談吐不凡,相貌不凡,今天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小姑娘……”
“大叔,在白家還沒有人敢管我叫小姑娘!”
“确實很小嘛。”
“大叔,非禮勿視,你也不怕眼睛裏長針眼。”
……
第一次見到黃飛的時候,她原本想戲弄一下對方,結果卻反被對方算計,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吃虧,也正因爲如此,讓她記住了對方。
後來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能夠看到他那壞壞的笑,在當時,黃飛所在總督府相比白家勢力就如同蝼蟻和大象之間的差别,但是在每次和白家明裏暗地的交鋒中,都給白也美一種使勁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論怎麽算計最後吃虧的都是白家。
她也從心底更加讨厭這個人,尤其是他臉上常挂着的表情,用句通俗點的話來講就是——沒錢,還裝逼。
而黃飛本人雖然身爲烏卡拉行省總督,但是卻并沒有在科沁城呆多久,很多時候都是莫名其妙的離開了,隔了一段時間又突然的回來了。
但每次回來,他都會帶來令人震驚的消息,先是僅用一千名騎兵就殲滅了米托城八千名士兵,再然後又令人震驚的占領了德林克斯行省,真不知道他瘦弱的身軀中到底隐藏着多麽巨大的能量。
白也美曾經在心中無數次詛咒這個男人,但她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竟然喜歡上了對方。
雖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但卻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雖看似手無寸鐵,但卻指揮千軍萬馬攻城拔寨;
雖看似弱不禁風,但卻算無遺策談笑論英雄;
雖看似軟弱可欺,但卻鐵血霸道隻手遮天。
三年前在黃飛隻身一人來到烏卡拉行省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毫不起眼的瘦弱青年,沒有人和任何勢力把他放在眼裏,但是三年後的今天,德林克斯行省、巴納行省、烏卡拉行省盡數歸帝國所屬,連面前的比内亞行省被家族勢力占據的最後一座主城貝森城,也即将被帝國軍隊收複。
而這一切,都和這個正在戰馬上走神的黃飛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貝森城震天的喊殺仍不時的傳來,城門已經被殺入去的帝國士兵打開,在黃飛和白也美身後,最後幾支預備隊正在整頓着隊形,準備沖進城中。
但是在白也美眼中,整片人頭攢動的貝森城内,隻有一個人——黃飛。
黃飛并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白也美的舉動,現在比内亞行省局勢都圍繞着貝森城展開,雖然現在已經勝利在望,但是還有二十萬的鄧家軍隊和十萬葉赫騎兵沒有出現,他仍不敢疏忽大意。
貝森城攻城戰從早晨開始,一直持續到次日中午時分,秦家軍隊的頑強抵抗出乎了黃飛的預料。
在帝國軍隊完全占領北城門後,秦家仍然沒有放棄最後的抵抗,他們利用夜幕的掩護,躲在巷口和屋頂,水缸、甚至還有糞坑中來阻擊帝國軍隊,隻要他們能想到的地形全部被利用上了。
想一想你口渴了想去喝口水,水缸裏突然跳出一個敵人,想一想你準備去方便一下,糞坑裏卻伸出了一支散發着臭味的長矛,想一想你準備生火做飯,在火竈中卻突然跳出來一個火人,那是一種怎麽樣的驚詫,秦家守軍将他們的想象力發揮到了極限,以至于帝國士兵到後來甚至覺得,如果不讓對方捅幾下的話,都有些對不起對方的創意。
不過在最後,秦家還是抵擋不住帝國士兵的攻潮,終于崩潰了,戰鬥已經沒法繼續下去了。
除了一些地方還有着零星的抵抗,其他的秦家士兵或者被殺或者放棄了武器。
在一條小巷深處,幾個秦家士兵獰笑着堵住了一個被他們引進的一個帝國士兵,那個帝國士兵一隻手拿着盾牌,另一隻手拿着戰刀,他奇怪的看着對方,還用刀把撓了撓頭,不知道對方有什麽好笑的。
“噼噼啪啪”一陣簡單的兵刃相撞聲後,那幾個秦家士兵很快倒在了血泊中,他們并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帝國士兵之前的身份,就是比号稱家族單兵作戰最強,以一敵多人還輕松加愉快的西斯家族角鬥士士兵,還要強大的角鬥士。
在這個角鬥士面前,這幾個秦家士兵動作緩慢,毫無配合,簡直就是過來送經驗的。
……
秦文星面無表情的坐在大廳内,在他面前有一個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原本熱鬧的大廳如今冷冷清清,府中還不時傳出一陣喊殺聲,這是帝國軍隊正在圍攻府邸。
“家主大人,你快些走吧,屬下剛剛集結了幾百人,你随我們殺出去,也算是爲我們秦家留下一點種子。”
這個人是秦家的一位萬夫長,剛剛好不容易才湊了一些人。
秦文星笑了,是的,他笑了,不過笑容有些凄慘,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什麽也沒有說,那位萬夫長正準備再勸幾句,忽然門外的喊殺聲忽然加大,他猶豫的片刻,還是抽出戰刀沖了出去。
已經這一把老骨頭了,還算什麽種子呢,呵呵,秦文星的手輕輕摩挲着家主象征的黃金椅,眼中閃過一絲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