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森城樓前
秦文星緊張的看着遠處的漫天煙塵,在彌漫的煙塵前面,是二支蜂擁而至且數量龐大的騎兵軍團——葉赫騎兵軍團和索隆騎兵軍團。
此時他看到剛才還将鄧家軍隊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帝國騎兵和白家騎兵正逐步脫離戰場,不斷向西方集結,很明顯是準備避開這二支騎兵軍團,這讓那些剛才驚魂未定的鄧家士兵們總算松了一口氣,幾位鄧家軍官高吼着,召集自己本部的人馬,鄧家陣型在一點點的調整着,城下帝國軍隊的優勢雖然仍然很明顯,但是一和遠處漫山遍野奔襲過來的騎兵們相比,總有一種不堪一擊的感覺。
“黃大人,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秦文星小心翼翼的問着旁邊的黃飛,而後者臉上竟然還挂着一絲微笑。
天啊,的确是在微笑,沒錯,黃飛真的是在微笑,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他怎麽還能夠笑得出來,難道是被吓傻了麽?
此時秦文星心中無比的懊悔,若是他昨天不聽信黃飛的話,若是再有骨氣一點,哪怕再撐過一天,隻要這些軍隊兵臨城下,恐怕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黃飛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也許還會過來讨好自己放他一馬。
可是這一些都已經晚了,他敢肯定,現在正在城下苦戰着被他擺了一道的鄧天都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無論是哪一方獲勝,秦家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看着原本是自己盟友的軍隊兵臨城下,秦文星此刻百味交集,心中好像壓了塊大石頭一般抑悶無比。
“秦家主,你現在是不是在後悔,昨天不應該輕易答應和我做的交易?”
黃飛直視着城下如同螞蟻般密密麻麻的騎兵,并沒有回過頭來,仿佛猜測出了秦文星的内心想法。
“啊,沒有沒有,怎麽會呢……”秦文星慌忙擺手解釋着。
“你不用解釋了,你的想法我能夠明白,”黃飛淡淡的說道,“不過任何我和黃飛做過交易的人,還沒有一個人後悔過,我想一會你就會明白了。”
在黃飛的視線中,十萬名索隆家族騎兵好像刻意放緩了戰馬沖鋒的速度,從西側漸漸的向在自己東北方的葉赫騎兵包抄過去,漸漸落在了對方的後面。
索隆騎兵軍團這一細微變化并沒有被在沖鋒在最前列的葉赫紫星所注意到,他此刻正在觀察着在城門前苦苦死守大門的鄧家軍隊狀況,隻要城門能夠守住,葉赫騎兵就會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快速沖進貝森城中,徹底擊潰那支可惡的帝國軍隊。
雖然一些葉赫騎兵注意到了索隆騎兵軍團行軍方向的突然改變,隻是在他們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鄙視之色,在他們眼中,對方是膽小怕事,是想利用葉赫騎兵打頭陣保存自己的實力。
“殺”
堪平用圓盾格擋開幾個長槍,被迫向後退了半步,在短短的城門甬道中,擠滿了鄧家軍隊,這些鄧家私兵雖然戰鬥力不強,但是卻依仗着長槍長度的優勢,橫在帝國士兵面前的是無數把尖尖的槍頭,到也讓對方的格鬥技巧無法在狹窄的甬道中施展。
“弟兄們,投标槍。”
此時堪平也退入了後面帝國士兵結成的圓盾陣中,他大吼一聲,陣列後面的帝國士兵立刻從後背抽出标槍向着甬道中用力投擲過去。
标槍是角鬥士傳統的武器,當初黃飛問他們需要什麽的時候,堪平當即提出了想給這些人配置标槍的要求,現在這種随身攜帶極爲方便又很實用的标槍正好派上了用場。
“嗖”
“呼”
“嗖”
無數标槍帶着呼呼的風聲飛向對面鄧家士兵軍陣,在這狹窄的甬道中,他們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瞄準,隻需要标槍能夠投進去,就必然會相應傳回一聲慘叫聲,接踵而至的标槍讓最前面的鄧家士兵不斷的倒下,不過很快就有其他人補上了這個空缺,城門前漸漸堆積起了厚厚的屍體堆,相比攻守兼備的堪平這些帝國軍人,鄧家軍隊隻能用人數來彌補戰鬥力上的差距。
甬道的慘叫聲連綿不絕,倒下的鄧家士兵也越來越多,而一些聰明點的鄧家士兵正在将自己同伴的屍體在甬道中壘起,用來阻止對方兇狠的攻擊,他們并沒有想過,就算他們一直守住城門口,那麽等葉赫騎兵沖過來的時候,又怎麽來穿過這道由屍體搭建而成的厚厚壘牆呢?
“扔檑木!”
一位帝國軍官高聲的呼喊着,城牆上的帝國士兵聽到命令立刻将城牆上堆積在一起的滾石檑木奮力向城下扔去。
一條長達近丈,寬三尺的檑木,往往需要四到六名成年壯漢才能堪堪舉起,一塊普通的滾石,一個壯漢抱起來也相當的吃力,想一想這些東西從幾丈高的城牆上重重扔下,砸到下面擁擠着的鄧家軍隊會是一個什麽效果。
這些東西原本是秦家軍隊爲守城準備的,這時卻成爲了黃飛用來守城的工具,見鄧家軍隊不但不潰逃反而再次圍了過來,他立刻命令城牆上的帝國軍隊将這些東西扔下去。
城牆上滾石檑木如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就對底下的鄧家軍隊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啊”
一個鄧家士兵大聲的嚎叫着,他的腿被剛剛從城牆上扔下的檑木砸中,正捂住自己的斷腿在檑木旁掙紮,殷紅的鮮血已然将他褲腿以下全部染成紅色,那隻斷腿下面的腳聳拉着,很明顯他的骨頭斷的已經不能再斷了。
“殺了我吧,求求你們,誰給我一個痛快。”一個鄧家士兵被砸中了脊骨,躺在屍體堆中苦苦哀求着。
他的後腰有一大塊淤腫,從腰部以上明顯已經變了形狀,身體已經無法動彈,隻有腦袋還能稍微轉動,現在他身上不但身受重傷,斷骨處還不停的被那些慌亂的同伴踩來踩去,他數次哭暈了過去,又被更大的疼痛刺激醒,實在是熬不下去了。
但此刻沒有人理會他,因爲他的同伴正忙着躲避城牆上新發起的又一波滾石檑木攻擊,噪雜的腳步好像在告訴他,你還是期望着被砸死吧,我們現在真的很忙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