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大帝楊基故意打草驚蛇了,想必早已經對他有了打算,是福是禍也隻能看今天了,黃飛現在所依仗的,便是一直隐藏着的實力,和他親近的人連卡拉斯科在内,都一直以爲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不清楚黃飛在十四歲那年就已經突破了鬥者之境,而這些年來,他體内鬥氣已經逐步轉化成實質,仿佛如液體般在他體内流動,至于鬥氣到達了什麽水平他心裏并不是很清楚,但他唯一自信的,便是跑路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他那個神秘師傅傳送給他的這門功法,本身就是隻需要不停的走和跑便可以進行修煉的功法,雖然招式完全沒有學到,遇到真正高手實戰經驗基本爲零,但是他卻從心裏能夠體會到師傅的良苦用心。
這簡直就是讓他在關鍵時刻不要和對手纏鬥,該跑路就毫不猶豫跑路的暗示啊,自古以來被打死的都是會武功的,淹死的都是水性好的,真正的不敗境界正在于不戰不敗、不戰不敗、不戰不敗……
陳敏正準備客套幾句,眼前忽然一亮,他看到黃飛的身後,正有一群侍衛跟在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後面快步向這邊趕來。
那個中年人樣貌陳敏感覺很熟悉,他仿佛在哪裏見過,卻一時又想不起來。
“前面的人,請等一等。”
這一大隊的侍衛人還沒有趕到,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沒有任何準備的黃飛回過頭來看到這樣的場景,差一點沒跳進旁邊陳敏的懷裏。
這一群侍衛個個虎背熊腰,看上去威風凜凜,尤其是前面領頭的那位中年人,走路的神情氣定神閑,步伐輕盈,很明顯身具極爲高深的鬥氣。
果然是想着什麽來着什麽啊,黃飛心裏暗想着,他仔細注意着前面那個中年人,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請問這位是黃飛黃大人麽?”那個中年人很快來到黃飛和陳敏的面前,很客氣的問道。
“不是!”
“他是!”
陳敏和黃飛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靠,陳敏啊,你今天是特意過來坑爹的嗎?
黃飛心裏一邊大罵着陳敏,一邊微笑着對來人說,“我就是!”
“呵呵,黃大人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啊,幽默的作風一直都沒有變啊。”那個中年人笑着說道,“老夫文祥,陛下有請。”
“老夫?不會吧,你最多也就三十歲吧?”黃飛愣了一下,眼前的這位自稱文祥的家夥實在看着太年輕了。
“你小子還挺會說話了,老夫今年已經五十有八了,老了,老了啊。”文祥感歎了一下,但表情上卻沒有一絲歎息的意思,很明顯他對黃飛的話很受用,自古以來就沒有人不愛聽誇獎的話,不要說一個鬥者,就是戰神來了也不例外,這和戰鬥值沒有任何的關系。
“哇,不是吧,年齡真的有這麽大了啊?你确定沒有騙我?”黃飛露出一副非常驚訝的表情。
“老夫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陛下今年六十有二,你說老夫所言是否有虛呢?”文祥微笑着。
“我的天啊,這真的是太神奇了,您老若不親口說出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文大人要不您先回去複命去吧,我回去換個衣服馬上就回來,今天來的太匆忙了。”黃飛情不自禁的贊歎着,他謹慎觀察着文祥的表情,腳步一邊向後退去準備離開。
文祥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黃大人,我若放您回去換衣服的話,恐怕您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吧。”
“這怎麽會呢,這怎麽會呢,觐見陛下這是何等的大事,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這讓我是何其的尴尬啊。”黃飛臉色一陣通紅,他的心事完全被文祥給說了出來。
“看來陛下真的是很了解你啊,”文祥笑着說道,“陛下在我臨行前對我說,這次你給朕去把黃飛叫過來,如果黃飛執意不肯過來的話,那他肯定做了些對不起朕的事情,心裏有鬼,隻有眼神幽怨,表情憤怒,那才是一個功臣對這次封功結果感覺到委屈的應有表情。”
文祥歎了口氣,“看黃大人現在的這種情況,到像是和陛下第一種猜測不謀而合啊。”
“啊!”
黃飛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嘴,我靠,這也行?
“文大人,我看你好像是誤會了,你剛才根本沒有仔細的觀察過我,你現在再仔細看看,幽怨的眼神有沒有一些?”黃飛幽幽的望着文祥,像極了一個在閨閣中的小媳婦看着丈夫的那種表情。
“恩,确實比較幽怨,這樣我就可以對陛下回複了,黃大人您對陛下确實很有怨言,看來,陛下交給老夫的這個方法的确很有效果。”
“……”
“我好像明白了,你一直是在玩我對不對?”
“嗯,你才明白,看來黃大人的智商被外界傳的過于神奇了,哈哈……”文祥大笑着,然後他對旁邊目瞪口呆看着兩人的陳敏說道,“陳統領,如果沒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晚上還要有慶功宴呢。”
“這個……”陳敏看了一眼黃飛,從剛才文祥的話中,他可以肯定,這個文祥與大帝楊基的關系非同一般。
“陳統領,你先回去吧,我黃飛爲大商帝國鞠躬盡瘁、嘔心瀝血、殚思竭慮、殺身成仁、舍生取義,我相信陛下的英明,斷不會冷落了一個忠義之士兵的心。”黃飛義憤填膺的說道。
此刻他底氣很足,從剛才文祥和他開玩笑的情形來看,若是楊基對他有什麽不利的想法,不至于營造出來這麽歡快的氣氛出來。
這一去隻有可能是好事,絕對沒有可能是壞事,想到這裏,黃飛頓時信心妥妥,他特意挺直了腰杆,“文大叔,請前面帶路。”
……
楊基書房
一扇泛綠的白玉屏風,一柄古樸的戰刀挂着牆壁上,壁爐裏通紅的炭火,在書案上擺滿着厚厚一摞的奏章。
楊基和往常一樣,還是在那裏認真的批閱着奏章,大商内亂平息後,整個大商百廢待興,事務繁多,包括即将開始的各行省人事任免,和殘餘潛逃的一些家族餘孽清剿,以及和其他帝國保持關系,尤其是去年和蒙哥帝國之間的那次局部戰鬥的善後,都需要他親自來處理協調。
因此他現在不但沒有因内亂平息閑下來,反而越發的繁忙了。
在他的書案一側放着一隻晶瑩剔透的綠翡翠杯,茶杯中升騰起袅袅的淡淡熱氣,熱氣内的清淡茶香彌漫着整間屋子,茶葉從巴納行省進貢而來的,巴納行省最出名的有三個,一是水雲家族聖手之術、一個是索隆家族的傭兵、最後一個則是當地特産的茶葉,一邊喝着苦中有甘的茶水,一邊批閱着奏章,已經成爲了楊基的一個習慣。
楊基此時正在奏章上寫着閱文,忽然他停下了筆,向門口看去,不多時,門外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
“哆哆”
二聲輕輕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了文祥的聲音,“陛下,黃大人已經帶到了。”
“進來吧。”楊基放下了手中的筆,端起書案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上面的水沫,然後緩緩的押了一口。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文祥首先走了進來,在他後面,黃飛正一臉警惕之色悄悄四處看了一圈,然後才把目光投向書案前坐着的楊基。
“陛下萬歲,罪臣黃飛已經被帶到,聽候處置發落。”
黃飛見書房内确實沒有什麽人埋伏後,心中那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立刻跪在地上向楊基用力叩首,然後伏在地上沒有起身,眼睛滴溜溜不停的轉着。
他這招從兵法上來說叫做以退爲進,在不知道敵軍虛實的時候,用這招可以讓對手暴漏出自己的破綻,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過了,在不明白楊基真實想法前,他決定還是盡量讓自己看着委屈一點,盡量萌一些,凄慘一些,以勾起楊基的同情之心。
剛才他進門的時候借機瞟了一眼坐在書案前的大帝楊基,除了頭發白了一些,臉上多了一些皺紋,和留在他印象當中五年前的楊基并沒有什麽兩樣,反而還有一些發福。
“哦?黃大人這麽說,朕倒想聽聽,你何罪之有啊。”楊基微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黃飛,不漏聲色的又将皮球推了回來。
“咳,”伏在地上的黃飛幹咳了一下,見楊基沒有說好,他隻好從地上狼狽的爬了起來,支支吾吾的回答。
“微臣聽從陛下的命令,前去烏卡拉行省任職,至今已有五年多的時間了,雖然說有一些事情做的不盡人意,但微臣覺得,最起碼給一個二三等軍功還是有的……”
“呵呵,黃飛,你老實的回答朕,你所做的那些事,真的認爲朕應該給你一個二三等功嗎?”
“呃,這個,确實微臣肯定有些事情做得不那麽地道,但那也是情勢所逼,不得以而爲之,微臣現在正有一件事情想向陛下禀報,這件事是關于比内亞行省寶……”
黃飛聽到楊基的話,渾身吓了一身冷汗,看來果然是自己私藏寶庫的事情敗露了,他正準備硬着頭皮老實交代出來,但剛一開口卻被楊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