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變得極爲壓抑。
突然,那個尼斯特家族士兵從同伴腰間抽出了一把戰刀,拎起刀就朝着明翰那邊走去,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此時他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完全不顧身後同伴大聲的勸阻,
“巴爾德拉,别殺了他,這個明翰可是西利森家族的家主,打一頓就行了。”
這名叫巴爾德拉的尼斯特家族士兵冷笑了一聲,“見他的鬼去的,明翰帶頭鬧事,我殺了他是正當防衛,我要讓這些西利森雜種看看,惹怒他們的巴爾德拉*大爺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走到了明翰的面前,立刻有幾名原西利森家族軍官擋在巴爾德拉的面前,巴爾德拉也不說話,擡手連續幾刀,那幾名軍官接連被砍倒在地,隻剩下明翰冷冷的看着他。
在明翰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懼色。
曾幾何時,作爲秋田地區的總督家族,西利森家族是何等的榮耀,哪怕是從暴風城前來征兵的使者,都是畢恭畢敬,誰又能想到,時過境遷,堂堂的家族家主,竟然淪落到被一個普通軍士欺負的地步。
刀光閃過。
那冰冷的刀鋒在明翰的眼前逐漸的放大,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戰刀劃破空氣的聲音,明翰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在這一刻,他忽然感覺自己放下了一切,心中一陣輕松,也許,隻有死亡,才是他現在最好的歸屬,才能夠讓他真正的解脫,他的心,早就在西利森家族軍隊戰敗的那一刻便已經死去了。
“嗖”
明翰耳邊響起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緊接着在他的面前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戰刀卻遲遲沒有落下,待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那個尼斯特家族士兵正捂住手腕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滾,而在他的手腕處,一支箭矢赫然橫穿在那裏。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在隊伍的後方響起,極爲清晰。
在衆人的目光下,大約一百騎的騎兵正沿着隊伍朝着這邊趕來,爲首的那名瘦弱的青年,身後揚起來的戰披風猶如黑色的羽翼,随風舞動着,而在他的左側有一位軍官,手中還拿着一柄長弓,顯然剛才的那箭正是他放的。
明翰面色一緊,他已然認出來了那名瘦弱的青年,正是這次帶領幾十人沖上高坡抓住他的那個聖亞哥地區軍官,雷比斯。
“混蛋,弟兄們抄家夥!”
見到黃飛這一行人竟然敢放箭,那些尼斯特家族士兵紛紛拔出戰刀,氣勢洶洶的攔在他們的路上,
在離他們十幾碼的距離,黃飛也勒住了缰繩,在他身後的騎兵們相繼停了下來,和對方對峙起來。
“大膽,竟然敢傷我們的人,你們是哪個家族的。”
一位尼斯特士兵大聲的吼叫着,他臉上怒氣沖沖,但是他的腳卻沒有挪動,以他多年的經驗,從對方的氣勢上看,顯然并不好惹。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寂的風聲,還有一些零散的馬蹄聲,那是這位瘦弱青年身後的騎兵們正在控制着身下焦躁不安的戰馬發出的響聲。
“這個人……你們不能動他。”
黃飛并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用手中的馬鞭指着一旁的明翰。
一位尼斯特家族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些騎兵,他見到這些騎兵身上并沒有穿着尼斯特家族的軍隊,臉上漸漸浮現出了鄙視之意。
作爲聖亞哥地區的總督家族,尼斯特家族的士兵面對着聖亞哥地區的其他家族,優越感極強。
“憑什麽要聽你的?”
“因爲……他是我的戰俘,你們并沒有權利動他。”
黃飛淡淡的說道,他的眼神輕輕掃過不遠處的明翰,那個明翰正表情複雜的看着他,在他一隻手上還綁着繃帶,上面滲出來的血迹已經烏黑幹涸。
“笑話,所有的戰俘都是我們尼斯特家族的戰俘,你算老幾……弟兄們,把那個西利森的家主扣起來。”
黃飛微微一笑,也不說話,隻是擡起了他的左臂,幾乎是同一時刻,他身後的騎兵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弓,将箭矢對準了這些尼斯特家族士兵。
一股蕭殺之氣從這些騎兵身上彌漫開來。
之前說話的那個尼斯特家族士兵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在這樣的氣氛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從黃飛的眼睛中,絲毫看不出來有開玩笑的意思。
毫無疑問,隻要他們這些人有人再敢動一下,那麽面前的這些騎兵一定會在他們碰到明翰之前,将他們射成刺猬。
也正在這個時候,隊伍後陣再次傳了一陣雨點般的馬蹄聲,聲音要比剛才更加的劇烈。
那個尼斯特家族在看到來人之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陣喜悅,他朝着黃飛冷笑了一聲,立刻赢了上去。
在荒原上,大批的尼斯特家族騎兵正在往回趕,他們剛剛追擊了潰逃的那些堅決抵抗的西利森家族士兵,一些騎兵戰馬的鬃毛旁挂着幾個鮮血淋淋的人耳,這是在擊殺對方之後,按照慣例切下了敵人的右耳用來抵作軍功。
迎着騎兵大隊最前面的那位軍官,這位尼斯特家族士兵一臉堆笑,“塔爾大人,您回來了。”
塔爾并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士兵,不過他還是很有禮貌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這時,他注意到了旁邊雙方對峙的異狀,皺了下眉頭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塔爾大人,這些來自其他家族的騎兵袒護那些西利森家族的戰俘,剛才有一個戰俘要逃跑,我們正準備派人去抓,卻沒想到這些騎兵偷放冷箭,你看,******的手腕都被他們射穿了,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這位尼斯特家族士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喪着臉,還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雖然黃飛離塔爾他們有一些距離,但是距離卻并不是很遠,那個尼斯特家族士兵說的話被黃飛聽了一個一清二楚。
黃飛搖了搖頭,這夥計颠倒黑白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隻是當一個普通的士兵真的有些屈才了。
塔爾在聽完了士兵的陳述之後,并沒有急于表态,而是策馬來到了黃飛的面前,仔細的打量着對方,看到對方一臉從容的樣子,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在面前的這位軍官竟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問道,
“是你……阻止我們抓西利森家族的戰俘,還對我們尼斯特家族士兵刀兵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