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長刀歌》?
内侍頓時愣住了,他之所以驚訝并非是因爲不知道這首歌,而是因爲這首歌實在是太出名了,這首歌正是大商帝國最爲出名的軍歌……
長刀在前,勇往無前;
旌旗獵獵,鐵血豪傑;
殘陽如血,鐵騎戰甲;
黃沙漫漫,埋骨無言;
血染戰袍,劍鋒所指,
以命相博;橫行無忌
大商威武,所向無敵
……
詞中殺伐果敢,在月鼓擊拍配合着竹笛聲中,既能感覺到那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又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悲壯,由一個不知道的雲遊詩人所做,更因其詞句句直達人的内心,容易讓軍士們産生共鳴,終于最後成爲了大商帝國的軍歌,被所有大商将士所傳唱。
不過,像這樣類型的歌通常隻有在軍營裏或者是臨陣對敵的戰場上才有人唱,像這種貴族雲集的豪華宴會上,唱這樣的歌未免有些不合時宜,更重要的是,這首歌是尼瑪的大商帝國軍歌啊,在德瑪帝國皇宮裏唱算怎麽回事,而且禾乃皇妃竟然還說用這首大商帝國的軍歌來鼓舞一下德瑪帝國軍隊的士氣。
到底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啊,果然夠任性!
内侍心中感慨萬千。
“對了,替我轉告一下陛下,就說本宮謝謝他。“
林秀兒又說了一句,就邁着她的玉步緩緩的從他身邊走過,向着遠處走去,自始至終連眼皮也沒擡起過一下看他一眼。
隻留下了那名内侍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林秀兒和那十幾個謹慎服侍的侍女的身影,禾乃皇妃身上那雍貴的衣袍,差一點晃瞎了他的眼睛。
這禾乃皇妃……實在太霸氣了。
内侍眼中滿是複雜。
以這樣的情形看,看來要不了多久,這位禾乃皇妃怕是就會取代卡黛爾皇後的位置吧,畢竟那個卡黛爾皇後雖然出身于顯赫的大家族,但她的短闆确實沒有子嗣,就憑這一點,已經落入了下風。
難怪這位禾乃皇妃對剛才禮單上的物品沒有任何的反應呢,如果能夠成爲德瑪帝國的皇後,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麽?
在來之前,這名内侍在沒有人的時候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打開了禮單,當即就震驚住了。
長達三尺的藍色海琉璃、比蒙獸皮毛制成的毛毯、上千顆寶石鑲嵌的鳳冠、獸人地區特産的火海沙冰、來自蒙哥帝國北部雪原的千年冰棠……
無一不是稀缺難求的東西,相比之下,那些所謂的價值十萬金币的首飾盒,二十萬金币的藍晶玉墜,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這些東西中的任意一件,随便拿出來至少夠一些小家族一年所用,但是在禾乃皇妃的面前,加起來甚至不能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有絲毫的喜色,可見這位禾乃皇妃心氣之高。
……
林秀兒來到了湖邊,便坐在了一處露天的石凳上,有侍者過來爲她倒好了茶,一陣清風吹過湖面,吹散了茶香,卻帶來了一片清涼。
林秀兒看着遠處的景色,臉上始終保持着一份平靜,在她身邊的那些侍女們也隻是靜靜的站在她的旁邊,沒有人開口說話。
她們知道,這位禾乃皇妃并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想着什麽問題,而是她就有這樣一個特點,很少會笑。
但這對于見慣了後宮那些對他獻媚言笑妃子的大帝賽博來說,她卻是一個極爲特别的妃子,簡直就是衆多紅粉之中卻一朵不染俗氣的蓮花。
事實上,得寵的禾乃皇妃在大帝賽博的這些妃子中面貌并不算是最美的,身材也不是最豐滿的,更不是床笫之間技巧最熟稔……
但是,大帝賽博卻最喜歡她。
最喜歡她身上的那種淡然。
當賽博白天在朝堂上被政務擾得頭大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下朝之後來到禾乃皇妃這裏,沏上一壺熱茶,然後和她說上那麽幾句話,整個心情好像立刻會放松了許多。
大帝賽博對她的獨特專寵,讓其他的妃子嫉妒萬分,但又無可奈何,因爲她們也搞不清楚這樣一個外貌不如她們,身材不如她們,甚至連基本的撒嬌都不會的女人,怎麽就會讓陛下如癡如醉。
直到很久以後,當她們已然年老色衰,而那位禾乃皇妃也不在年輕,卻仍然受到大帝賽博的寵愛,她們才終于明白過來那個原因所在。
那位禾乃皇妃,比她們高明的地方在于,她們是用自己的肉體,自己的青春去引誘大帝,但肉體衰老,青春逝去之後,便對大帝再也造不成吸引力。
而禾乃皇妃用的是心,心是永遠也不會老的,換句話說,哪怕有那麽一天禾乃皇妃死去,大帝賽博的心中都還會永遠的記住她,和她在一起的一切。
“皇妃,您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這裏湖面風大,不如我們早些回去吧?“
過了很久,旁邊的一位侍女看着面前的禾乃皇妃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低聲提醒着她。
“沫兒,房間裏太悶,這冬天剛剛過去,好容易見到這綠意盎然,就讓本宮多呆一會吧。“
林秀兒淡淡的說道,旁邊的那位叫沫兒的侍女諾了一聲,也不再多言,雖然說她服侍的這位禾乃皇妃已經成爲了皇宮僅次于卡黛爾皇後的存在,但是對方對待自己的這些下人,還是非常和善的,不像其他妃子,動不動就會因爲小事遷怒于身邊的侍女,也經常會給她們一些豐厚的打賞,這更令其他服侍别的妃子的侍女們眼紅不已。
也正因爲如此,林秀兒身邊的這些侍女們,都對她極有好感,也慶幸自己能夠碰到這麽好的主人。
“對了沫兒,等這次宴會之後,你把禮單上的東西,看着留下一部分,其他的都送到亞當列伯爵那裏去。“
林秀兒又坐了一會,也許是感覺到的确是有些冷了,便站起來準備離開,對着旁邊的沫兒囑咐着。
“是,皇妃。“
這名叫沫兒的侍女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試探着問道,“皇妃,沫兒有一事不明,還想請問一下您。“
“什麽事?“
“剛剛來人,說陛下特意給您請來了來自大商的樂師和歌者,但您卻說不想聽大商曲樂,可是,皇妃您在宮裏,一直聽的都是大商的曲樂啊,你爲什麽要拒絕呢?“
沫兒一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