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用來推演戰役用的沙盤上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以殷科地區爲中心,十幾條箭頭正朝着這邊移動,這些箭頭都隸屬于鐵壁軍團和岩石軍團,而事實上,他們也的确再以最快的速度馬不停蹄的朝着殷科方向集結。
初步預計,第一批帝國軍隊,比岩石軍團更加近一些的鐵壁軍團所屬幾個大隊将會在二十天後率先抵達抵達,最遲的那一批也會在一個月之後到達。
到那時,德瑪帝國投入在這裏的總兵力将達到二百萬以上。
而同樣的,獸人帝國方面,除了已經進入到殷科地區的獸人族第一軍團到第五軍團,先鋒軍團和鐵甲手騎兵軍團以外,另外一些由獸人帝國極東地區各個部族組成的軍團,也正陸陸續續的從東部地區的北部趕來支援,而目前爲止,保守估計已經到達的獸人族軍隊總數幾乎達到七十萬,占據總兵力的近五分之三還要多。
在這個德瑪帝國版圖之中隻能算作彈丸之地的地區,正猶如一塊巨大的吸鐵石,将蒙蒂奇的八十萬紅曰軍團,帕基将軍麾下七十萬鐵壁軍團和因托克将軍率領的六十萬岩石軍團,還有所有獸人帝國的所有軍團全部緊緊的吸住,整個殷科地區上空陰雲密布,硝煙彌漫,氣氛壓抑異常,就連空氣中都能嗅到一股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氣息。
而對于一貫示弱的德瑪帝國軍隊,爲什麽會在這種對方大軍壓境的情況下突然轉變了之前消極的态度,當蒙蒂奇元帥出現在帝國軍隊在幹邑主城設立的征兵站時,所有對此心存疑慮的民衆們才終于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雖然說蒙蒂奇在發表這番言論的時候,有意回避了一些敏感的問題,比如說,爲什麽當初帝都沒有
聽從波隆大統領的勸阻,沒有讓其他地區的軍隊介入,爲什麽匪夷所思的拉開戰線讓獸人族軍隊有機可乘……等疑問,但這并不妨礙圍觀的那些民衆理解他所要表達的内容。
據說在當時,還能夠隐約聽到城牆方向傳來的呐喊和厮殺聲。
“各位,今天我站在這裏,想必大家都明白爲什麽吧……”
“我不想否認,我們幹邑主城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如果你們現在去城牆上,看一看城外駐紮的那些獸人族軍隊延綿不絕的大營,相信你們就能更加明白我話裏的含義,是的,我今天來到這裏,就是過來邀請你們,希望城裏所有的能夠拿得起武器的青壯年加入我們,和我們的士兵們一起協助城防,德瑪帝國現在需要你們,幹邑主城現在需要你們,城牆上的帝國軍隊需要你們,你們能夠在這種關鍵的時刻能夠像勇士一樣站出來……”
“當然了,我知道你們心中還存有一些顧慮,我們是否能夠守住這裏,我要告訴你們,隻要我們能夠堅守在這裏二個星期,隻要二個星期,那麽,所有的一切就将會有所改觀……”
“大人,我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因爲現在被包圍了,無法撤退了,才不得不留下來抵抗,萬一你們突圍出去了,我們怎麽辦?”
人群中一個人喊道,而他的話一說,立刻得到了周圍人的贊同。
是啊,已經整整兩年了,除了幾次屈指可數的勝利之外,東部地區的帝國軍隊給人的印象就是後撤,不斷的後撤,再後撤……
“是的,在這之前的時候,我們的帝國軍隊的确因爲某種原因,進行過戰略轉移,當然,也就是你說所說的撤退,再難聽點,那就是逃跑,不過,現在本帥可以告訴你們,駐守在東部地區的這二百八十萬将士,從今天開始,從我們的幹邑主城,絕對不會再後退一步,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這裏,死在殷科地區……”
“呵呵,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啊?”
人群中再次傳出一陣嘲諷。
“憑什麽?”蒙蒂奇掃視着面前的人群,他的臉色莊重而肅穆,并沒有因爲剛剛這些不和諧的聲音而惱羞成怒,他淡淡的說道,“因爲我們已經退無可退,而且,你們不要指望着帝國其他地區的家族回來援助你們,如果真的要援助的話,也不會知道現在也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趕到,我現在不妨告訴你,我們沒有援軍,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将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我們能夠依靠的,隻有我們自己了……好了,現在我問一下,有沒有不怕死的,和本帥一起和那些四肢發達的家夥好好的幹一場!!”
他的話音一落,原本還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很多民衆開始互相交頭接耳,而此時位于蒙蒂奇元帥身後的那名征兵軍官則一臉憂色——這二天他在這裏招兵的時候,待遇已經提高了很多,但是過來詢問的人多,真正報名的人卻寥寥無幾,以至于不得不向上彙報這件事情,但沒想到卻驚動了蒙蒂奇元帥,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元帥卻一下子把現在面臨的所有困難全部都說了出來,這難道是生怕他征到兵的節奏嗎?
看到圍觀的人群中沒有任何的回應,蒙蒂奇再次提高了嗓門,大聲問道,“有沒有人回答本帥,不要怪本帥不提醒你們,這次可是有死無生……”
唉,我的元帥大人啊,你可别再說了,再說人都跑沒了,真是越忙越添亂啊……
負責征兵的軍官臉色焦急,他看着蒙蒂奇還在執着的等待民衆們的回應,心裏不停的埋怨着,但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而這時,忽然他聽到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長官老爺,我報名!”
什麽?竟然還真的有人報名?
征兵軍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由把目光投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他看到,一名臉色黝黑的中年漢子推開圍觀的人群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蒙蒂奇的面前,“我叫塔姆,是這個城裏的鐵匠,我要參加帝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