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奧嘿嘿一笑,正準備走上前去,忽然莊園傳來了一聲大吼,“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投向了正拄着拐杖朝着這邊匆匆走來的安魯侯爵,而在莊園裏,原本還在城堡附近等其他位置的侍衛也正相繼趕來。
“呵呵,你好大的架子啊,想不到才來到艾拉斯城就準備給老夫點顔色看看麽?”
安魯侯爵趕到之後,看着黃飛、裏奧和他們身後的二百多名士兵,不由得笑了起來。
黃飛微微一笑,“你就是那個連一粒糧食都不肯上繳的安魯侯爵?”
“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根據帝國律法,貴族的财産受到嚴格的保護,這點你應該清楚吧,還有,既然你是這裏的總督,你去做什麽我都管不着,但是就是不能動我的财産,話說出來,就算我的糧食拿去喂狗,又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安魯侯爵大笑道,眼睛裏流露出了一絲輕蔑。
“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着城裏的民衆忍饑挨餓,任由倉庫裏的糧食發黴,老鼠橫行,也不肯幫忙對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那些賤民和我有什麽關系。”安魯侯爵譏諷道。
黃飛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那些士兵面前,對着其中一個正拳頭攥得咯咯響,咬牙切齒的士兵說道,“加恩特,這就是你說的天生就是一副高貴命吧?”
加恩特沒有回答,但他的臉上憤怒的表情卻代替他回答了黃飛的問題。
“那麽……”黃飛的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湊在他耳邊問道,“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麽要征兵了麽?”
“知道了,雷比斯大人。”
加恩特大聲吼道,他的目光緊盯着前面那個拄着拐杖的安魯侯爵,牙齒咬得格格直響——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過來了這個總督大人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如果沒有人當兵的話,又何來安靜的生活呢。
用一位吟遊詩人歌頌的詩詞,如果自己都不能站起來捍衛自己的權利的話,又有誰能夠幫助他來捍衛自己的權利?
“裏奧”
黃飛忽然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裏奧,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殺機。
“大人,什麽事?”
“我給你規定的一炷香時間還有一半,你還傻杵在原地幹什麽?”
“是,屬下明白。”
裏奧說完這句話,直接抽出了腰刀,對着二百多名士兵高喊道,“弟兄們,現在大人要進入搜查,有敢抵抗者,殺無赦,上……”
“是”
二百多名士兵齊齊的抽出腰刀,緊跟着裏奧向莊園裏走了進去。
看着殺氣騰騰逼近的裏奧他們,安魯侯爵有些心虛的向自己的身後望去,看到自己身後的侍衛大多已經趕到,而且數量要遠遠比對方要多,才終于放下心來,冷笑着說道,“原來你是叫什麽雷比斯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在跟誰作對,您信不信隻要我振臂一呼,整個個艾拉斯城的貴族都會聽我的,如果你再這樣的話可就不要逼我動手了,管家,誰敢進入我的莊園,也殺無赦……”
“弟兄們抄家夥……”
管家遠遠的躲在一邊高聲喊道,不知怎的,雖然對方人數明顯要比自己這邊少,但是他就是情緒不甯,總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不對勁的來源。
“殺”
安魯侯爵的衛隊和黃飛帶來的士兵剛一接觸,就如同上千頭羊群遇到了二百多隻餓狼一般,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呼啦啦的倒下了一大片,每泛起一道雪亮的刀花,總會有一名侍衛倒在血泊之中,黃飛帶來的士兵都曾經受到暗影專門培訓,無論是手法還是動作和配合,和那些沙場征戰的老兵相比毫不遜色,而安魯侯爵身邊的這些侍衛,平時讓他們欺壓一下民衆還可以,遇到這種場面直接傻眼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那些同伴們好多都已經跑到他們身後去了。
“呼哧……呼哧……”
加恩特跟在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後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老說說,雖然他的身體很強壯,但是這一輩子卻從來也沒有殺過人,第一次見到今天這樣血腥的場面,眼看着剛才還和他友善微笑的同伴,一個個都成了面無表情的殺人機器,這種強烈的落差讓他短時間内還難以接受。
“别跑,跑什麽啊,都給老夫回來……”
和加恩特反應差不多的還有拄着拐杖準備教訓黃飛的安魯侯爵,此時他一臉懵逼,傻傻的站在元氣,腦袋空白一片,他沒想到自己這威風淩淩的千人衛隊,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對方二百多人打了一個落花流水,現在正滿莊園的被那些士兵追得到處跑,完全沒有侍衛應該有的覺悟。
“混賬……”
安魯侯爵忽然眼前一黑,差一點暈了過去,看着前面一臉平靜的黃飛,哆嗦着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竟然敢來真的,你敢無視帝國的律法,你……你……”
“如果我真的無視帝國律法的話,你以爲你現在還能夠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面前和我說話?”
黃飛冷冷說道,他很無奈,德瑪帝國有一條規定,無論何時,沒有皇室的批準,不能夠輕易剝奪貴族的生命。
而且不光是德瑪帝國,整個帝國大陸都通用這一規則。
就算是在兩個帝國交戰的時候,雙方被俘虜的貴族軍官,也會被對方很好的保護起來,而這個默契從來沒有人打破過,畢竟,大家都是貴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落入到對方手中。
也正因爲如此,如果有任何人敢犯這條紅線,都會被所有貴族視爲無法容忍,不可饒恕的行爲。
“哼,即便是這樣,你仍然違反了帝國律法,請你仔細看一下,我可是侯爵。”
安魯侯爵冷笑一聲,他很清楚的記得,德瑪帝國律法中規定,一個總督家族如果在所在封地下發的規定,如果對方的爵位比這個總督家族最高爵位的人還要高,那麽,這名貴族就可以不受這個規定的任何約束,這條規則也是爲什麽很多貴族都拼命的想獲得更高爵位的原因,畢竟,在德瑪帝國任何地區,隻要你的爵位足夠高,那麽,你就可以完全無視當地的法律法規,超然于上了。
“我覺得是你應該好好的看一下才對,安魯侯爵大人。”
黃飛微笑着說道。
“哼,你一個小小的子……”安魯侯爵正準備譏諷,忽然看到黃飛胸前挂着的那名紫金貴族勳章,一下子把後半句話硬是咽了回去,“什麽……你……竟然是伯爵?”
黃飛無奈的攤開雙手,一臉揶揄。
從他看到安魯侯爵到現在,這是對方第一次低下他高昂的頭顱看着自己,這也難怪,整個德瑪帝國,不要說象他這樣年輕的伯爵很少見,就是子爵也幾乎難以遇到。
“安魯侯爵,我再次鄭重的提醒一下,如果你再不下令讓我們搜查的話,恐怕你需要再招一批侍衛了。”
黃飛朝着安魯侯爵身後望去,此時莊園内的戰鬥已經基本快要結束,除了一些地方還有着若幹抵抗,大部分的侍衛已經将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高舉着雙手跪在地上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