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允看蘇晉有些緊張,以爲他怕損壞了小劍,笑着說道:“東陽兄,不要緊張,我們隻是拿出來試上一試,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說完,安允将小劍取出來,握在手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錠,說道:“東陽兄,看好了!”
小劍猛然切下,銀錠就像豆腐一樣,整齊的被切成了兩半,毫不費力。
安允剛想說什麽,突然那小劍的劍身上彌漫出了一股黑氣,沿着安允的手臂蔓延開,安允此時兩眼發紅,臉上青筋鼓起,泛着一股黑色,很是可怕。
蘇晉叫道:“清夫兄!你怎麽了?”
安允此時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知道,我……感到身上……冷。”
遭了!蘇晉要是沒猜錯,這劍上一定附有邪靈,邪靈是一種靠吞噬活人生命力生存的東西,這把小劍應該是以前殺過很多人,積攢下了極重的怨氣,久而久之化爲了邪靈,附在劍上,它會迷惑劍的主人,不斷地吞噬,吞噬完畢,人也就死了,安允的父親可能已經被他迷惑了,而此時,安允的眼神也越來越迷茫,情況危機。
蘇晉并沒有鎮邪的法器,他想起自己讀的《破迷》一篇,雖然可能修爲低微,但是也要吼出來,試一下。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
《破迷》一篇吼出,蘇晉感到神魂和靈氣十分完美的配合着,聲音剛正浩大,正氣磅礴,好像能震散千裏邪魂。
聲音在屋内回響,小劍發出一陣的嗡鳴聲,好像是在掙紮,但随後爆發出一股滔天的兇氣,從安允的手中飛了出來,向着蘇晉襲來,蘇晉一驚,停止了詠唱,馬上從懷中掏出一張金元符,念咒拍在自己身上,随後靈氣會于指尖,點在了小劍之上,一接觸,蘇晉就感到了無窮的邪欲和殺念。
蘇晉一咬牙,祭出了一張火元符,符箓空中飄動,随後化神作書吧一團火焰燒向了小劍,奈何這小劍四周湧出的滾滾黑氣擋住了符箓的灼燒,而蘇晉的靈氣漸漸透支,他額頭冒汗,根本撐不了太久。
遭了,還是低估了這小劍的威力!
蘇晉身體暴退,想要再次唱《破迷》歌,但是渾身靈氣匮竭,根本發不出聲。
那小劍似乎意識到了蘇晉靈氣的減弱,劍尖邪氣猛增,瞬間突破了蘇晉手指,猛的插進了他的胸膛!
就在蘇晉絕望之際,他袖内的那一枚玉佩猛的發出一陣刺目的白光,這亮光閃的蘇晉睜不開眼,那小劍被這亮光照到,發出一陣尖銳的嘯聲,原本彌漫的黑氣被這光亮一照,頓時煙消雲散,小劍劇烈的抖動,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在地上,從劍内湧出了一股滔天黑氣,聚成一個人型,雙手抓着腦袋,痛苦的哀嚎着。
安允從剛才便一直在對面傻看着,以爲他被小劍和蘇晉的鬥法驚呆了,等到小劍湧出了一個如此可怕的東西,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蘇晉也從來沒有看過這種東西,強光下他一直眯着眼觀察這個人型物體。
那東西的哀嚎聲漸漸變大,而玉佩的光澤也在變強,這還真是個寶貝!蘇晉一時間想起了那個神秘的相士,也許真的是當天點化自己的前輩,他握緊玉佩猛的向黑影扔了過去,一接觸,黑影再也堅持不住,“轟”的一聲四散開來,化神作書吧一股強風吹倒了蘇晉和四周的家具,就這樣消失了,而玉佩也停止了閃光。
蘇晉坐在地上觀察了一會,确定小劍上的邪靈真的消散之後,慢慢爬起來,擦了把汗,走過去,将那小劍拾起,輕輕的撫摸之後,發現上面已經沒有那股妖邪氣息了。
他将小劍收起,走向了安允,這家夥的褲子已經濕透了,蘇晉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臉,安允幽幽的出了口氣,看見蘇晉,一屁股坐了起來,驚恐道:“妖怪!東陽兄,有妖怪啊!”
蘇晉沉靜道:“清夫,不用擔心了,妖怪已經被我除掉了!”
安允晃了晃腦袋,這才想起,好像剛才看見蘇晉和那小劍對峙的情形,他退後了一步,驚慌道:“你……你真的是蘇晉?你隻是個書生,怎麽可能會法術?”
蘇晉歎了口氣:“清夫兄,你我從小認識,小時候還一起穿開裆褲滿街跑,我不是蘇晉又會是誰?”
安允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問道:“那……剛才那一幕是?”
“清夫兄,你可相信神怪之事?”蘇晉突然問道。
安允想了想,苦笑道:“若在以前,本不會相信,但是今天的事情……神怪之流,看來的确存在。”
“當然存在,我告訴你,我從京城一路回來,碰見了一位高人,能夠降妖除魔,法力通天,他曾教了我幾招防身,剛才,那小劍上有邪靈附着,險些害你我性命,我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将這小劍内的邪靈除掉。”
半真半假,蘇晉當然不會說出事實。
安允聽完喘了口氣,說道:“竟然是這樣,這劍竟然有邪靈在上面,我倒想起來了,家父前段時間總是魂不守舍,可能就是這小劍導緻的,遭了,他會不會有事?”
蘇晉說道:“不用擔心,邪靈已除,自然不會有什麽事了,另外這把小劍我要收起來,怕它日後再出現變故,不知道清夫兄方不方便?”
安允聽到他父親沒事,長出一口氣,說道:“拿走也好,若還放在這裏,少不了日夜擔驚受怕。”
蘇晉想要這小劍也是有原因的,因爲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被邪靈附上,能被附上,說明這小劍至少有靈性,也一定易于被靈氣煉化,要知道,蘇晉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法器呢。
蘇晉看了看安允濕潤的褲子,尴尬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小劍的事情還要拜托清夫兄想個理由來應付家父,今天的事情可不要随意亂傳。”
安允也感到了下身的不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這是自然,東陽兄慢走,我就……不方便送了。”
安允喊了仆人,送蘇晉出了安府,蘇晉沿着街道沒有回蘇府,而是往家中走去,摸了摸袖裏的小劍,感歎雖然這一遭走的驚險,但是還是有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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