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情況都是發洩在小薰身上，小薰有幽閉空間恐懼症，因爲她的母親經常把她鎖在狹小的櫃子裏。有一次，她父親不在家，回來之後發現小薰被關在裏三天三夜差點餓死。

她母親發病的樣子我見過一兩次，有一次她想要掐死小薰，還有一次，她緊緊抱着小薰坐在樓頂，大喊“你們不要過來，不要傷害小薰，不要傷害她”。

她似乎總是覺得有人會傷害她和小薰，整天都很惶恐。”

“被害妄想症……？”秦夢萦思索着轉動筆杆。

“或許。再具體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是她的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

秦夢萦疑惑道，“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你都沒有和她談過這些嗎？”

冷斯辰神色微僵，“沒有，看到她身上有傷，問過一兩次，她隻說是打架弄的，我沒有多問。她總是一副開開心心大大咧咧的樣子，讓人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

說到這裏，冷斯辰臉上浮現一絲懊惱，“如果當時我能關心一下她，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秦夢萦點點頭，“長期壓抑得不到發洩和纾解，難怪會惡化。她就連自艾自憐這種最低級的發洩方式都沒有過。以爲隻要一直微笑，一直堅強，就可以當場什麽都沒發生過，表面活力四射如朝陽，陰暗面卻早已經在心裏腐朽。她太逞強了。其實這本來也沒什麽，壞就壞在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甘願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秦夢萦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針對冷斯辰說的。

冷斯辰沉默地微微阖上雙眼。

“嗯，我們繼續，那麽誘發她發病的事件呢？”秦夢萦繼續問道。

冷斯辰聞言睜開眼睛，頗有些驚訝，“歐明軒沒有跟你說嗎？”

“沒有。”

“因爲他企圖強暴她。”冷斯辰說着又補充道，“小薰逃了出來，當時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驚惶無措地過來找我，一開始狠狠拍我的門，語氣和往常一樣野蠻暴力，後來……語氣越來越弱，直到哀求，而我，卻沒有發現她的異常，殘忍地将她拒之門外……”

冷斯辰如同想要懲罰自己一般，逼迫着自己回憶着那個雨夜的每一個細節，她的一字一句，她的哀求，她離去後的寂靜……

秦夢萦的手指插進發間，撐着腦袋，笑容頗爲嘲諷，“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問他原因的時候，他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說，想不到，他也有得不到的女人！”

“說一下她的病情吧！”秦夢萦很快收拾好情緒，繼續問道。

……

……

兩人不知不覺一直聊到了淩晨兩點鍾。

夏郁薰的情況讓秦夢萦很感興趣，冷斯辰自然是急切地想早點治好她，兩人都沒什麽睡意。

“很顯然，她已經對現實失去信心了，否則不會甯願把一個枕頭當成心愛的人。”秦夢萦分析道。

冷斯辰無奈地歎了一聲，“現在她能認出我了，可是卻極其缺乏安全感，對外界的事物還是一樣的排斥。”

“讓她太依賴你，這并不是好事，我想，我們可以這樣……”

秦夢萦話未說完，突然被一個極其不悅的聲音打斷，“夢萦，洛洛醒了，吵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