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啓介大喊着安逸的名字,讓正和面前兩個人纏鬥的安逸擡眼向他看去。看到高橋啓介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後,一臉驚慌的表情。安逸眸光微微一閃,猛然扭頭……
酒瓶子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随後是玻璃的碎片濺落在地面的聲音,讓打鬥中的所以人頓住動作,朝着聲遠處看去。隻見光頭手中還拿着半截酒瓶的瓶頸,保持着砸人的動作,安逸面對着他靜靜地站着,腦門上的血液順着臉頰緩緩滑落下來,滴在地面上,讓人産生了仿佛血滴落在地面上濺開的聲音。
光頭愣愣地看着面前滿臉是血的安逸,青澀的面孔,秀氣的長相,因爲血流到了左邊的眼睛,讓他不得不閉左眼,但那隻睜着的那隻右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讓他後背竄上一陣寒意,忍不住微微往後倒退了半步。
奴良組的人都看着安逸,手上沒了動作。看了良久,作爲被觀看者既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衆人忍不住面面相觑——這小子不會被光頭的一個酒瓶砸傻了吧?
“安逸,你感覺怎麽樣?”高橋啓介扶着安逸,有些擔憂地問道。
高橋啓介沒等來安逸的回答,卻聽到一聲如同平地空雷的低喝:“不好好在屋裏吃飯,在這裏做什麽呢?”
“黑堂主,有人闖門,我們是爲了攔住他才聚在這裏的。”開始開門的那闆寸頭趕緊上前回道。
從屋子裏出來的正是安逸要找的,當年頂着武田森老爹的名号,去警局提武田森的黑老三,聽了闆寸頭的話,便将目光轉到被圍在中央的安逸身上,見他滿臉的血,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頭,眼角的傷疤也随着他挑眉的動作抽動了一下,“這滿臉的血是在哪裏撞的啊?看起來蠻有沖擊力的嘛!”
“黑堂主……”闆寸頭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光頭,和還在滴血的安逸,遲疑道,“……那是被光頭用酒瓶子砸出來的。”
黑老三蹙眉,不悅地看着光頭,道:“光頭,什麽事讓你掄上酒瓶子砸人了?”
雖然黑老三沒有用怎麽嚴厲語氣,但光頭依舊被吓得隻能吱唔着不敢答話。安逸掃了他一眼,掙開高橋啓介扶着他的手,擡手抹了一把左眼皮上的血,勉強睜開一直閉着的左眼,看着黑老三懶洋洋地說道:“黑大叔,你再不找個人給我止血,小爺我就要失血而亡了。”
黑大叔……
聽到這個另類的稱呼,黑老三的記憶一瞬間被勾起了來了,瞪着雙眼看安逸,總算從那淌着血的臉上找出了一絲與三年前那張青澀的臉相似的地方。
安逸被黑老三帶進一間和室,奴良組的老大奴良深澤和幾個幹部都在,衆人都坐在榻榻米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放在小飯桌,顯然是正在吃晚飯。黑老三跟老大奴良深澤打了一聲招呼,就按着安逸在一張空着在小桌子前坐下,便匆匆跑到隔壁,把一個抱着木盒子,須發皆白的老頭拉了進來。
“本堂叔,開給這小子的腦門止個血。”黑老三一邊将那老頭拽到安逸身邊,一邊說道。
“啧!當時搞得那麽激烈做什麽?每次都找我善後。”叫做本堂的老頭面色不善地甩開黑老三的手,似乎對黑老三相當不滿。但不滿歸不滿,本堂還是在安逸面前蹲了下來,開始着手處理他腦門上的傷。
“醫、醫生,安逸沒什麽大礙吧?”坐在安逸一旁的高橋啓介有些緊張地問道。
以前跟别人打架,安逸身上帶傷他見過不少次,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出血,他着實有點被吓到了重生之郡主威武。
本堂一邊拿鉗子處理着傷口處的玻璃渣,一邊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高橋啓介,淡淡地說道:“血流得有些誇張,但也隻是皮外上,最多會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死不了。”
回答完高橋啓介的話,本堂把矛頭轉向了黑老三:“這小子面生得很,新來的?”
黑老三掃了一眼支着胳膊,撐着腦袋看戲,臉上帶着狐狸式的笑容的老大奴良深澤,說道:“他不是組裏的。”
本堂繼續問道:“那是你在路邊不小心打傷的無辜者?”
黑老三瞪眼:“喂喂!本堂叔,我什麽時候做過那種事情啊?”
“那這個小家夥你從哪裏撿來的?”奴良深澤摸着下巴,饒有興趣地問道。
黑老三道:“這家夥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鬼安逸。”
奴良深澤:“哦?那個三年前讓你吃癟的小孩?”
黑老三:“喂!混蛋老大,你說什麽呢?明明是我覺得這孩子有前途,才放他一馬的。”
奴良深澤用懷疑的語氣道:“是嗎?但是我不相信哎!”
“啧!我管你信不信。安逸,你怎麽找來這裏的?”黑老三扭頭問安逸,順便轉移自家老大注意力。
安逸回道:“你不是給過我一張名片嗎?我順着上面的地址找來的。”
黑老三:“怎麽不先給我打個電話,名片上有我的手機号的吧?你不事先打招呼,活該被攔在門口挨揍。”
安逸涼涼地看了黑老三一眼,道:“你這三年來都沒有換過号碼?”
“呃……”他貌似一年前都換号碼了。
“咳咳!你來奴良組是終于想要加入我們了?”黑老三再次轉移話題。
安逸面色頓時沉寂了下來,進入正題,嚴肅道:“我是來找奴良組幫個忙的。”
“找我們幫忙?我們又憑什麽幫你呢?”黑老三沒來得及開口,自家老大奴良深澤就率先開口了。
“武田森是你們奴良組帶上道的吧?他綁架了我的朋友。”
“嗯?武田森?我記得他不是在三年前被驅逐出了群馬縣嗎?”奴良深澤扭頭看黑老三,見黑老三點頭,又看向安逸,目光隐隐透出一絲淩厲,“被我們奴良組驅逐的人還敢回來?沒有确切的證據,你這話我完全可以判定你是在質疑我們奴良組的能力。”
“這是從警方的來的消息,絕對确切。武田森現在做的是小股毒品流竄販賣的生意,等警方抓到他估計就會有報道出來了。”安逸聳肩道。
奴良深澤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毒品,這是他們奴良組絕對不會去碰的東西,也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地下動的東西。奴良組是黑道,他們可以把一個人揍得半死不活,但絕對不會拿毒品去毀滅一個人的精神,神情上毀滅敵人這是他們的道義不允許的。
“你怎麽知道警方内部的消息的?”奴良深澤沉聲問道。
安逸道:“哦,我老子是條子。”
奴良深澤:“……”
黑老三:“……”
——有警察的兒子會找黑道辦事的嗎?行事要不要那麽詭異啊喂都市大廚仙!
正當奴良深澤用詭異的目光打量着安逸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爸,我回來了。”
“歡迎少主回來!”在房間内幹部全體其他,齊聲吼道。
“哎,大家别聽我爸的,不用那麽正式地對我打招呼的。”進來的年輕人無奈地說道。
“這是爲了加強你奴良組下任當家的自覺,誰讓你完全沒有身爲黑道繼承人的意識呢?”奴良深澤說道。
“這位受傷的是……?咦?啓介你怎麽在我家?”
從那年輕男子進來的時候安逸就一直看着他,總覺得這人很眼熟,直到對上他轉過來的臉,才驟然想起這人不就是在圖書館幫折笠亞紀搬書的那位一臉正氣的學長嗎?長得一臉正氣,比正義的使者看起來還要正義的學長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黑道——奴良組的少主!
“深羽哥?”高橋啓介詫異地出聲道。
安逸倏然扭頭問高橋啓介道:“你叫他什麽?”
“别動!”正在幫安逸繞紗布的本堂又将安逸的腦袋掰了回去。
高橋啓介:“深羽哥啊!就是奴良深羽,我大哥的朋友,我大哥失蹤最後的消息就是深羽哥提供的。”
高橋涼介還有一個當黑道少主的朋友?難怪當時折笠亞紀會讓自己不要去招惹他,原來這人是黑道背景的。信息量有點大,但不用仔細琢磨也知道這都是好消息。安逸雙眼眯了眯,露出陰謀大成的笑。
“小子,笑得那麽賊,在想什麽呢?”
安逸不懷好意的笑被蹲在他面前的本堂第一時間發現,但安逸并不介意,隻是将目光轉到奴良深羽身上。
“高橋涼介被綁架了,犯人是販毒的武田森。”
奴良深羽蹙眉:“你們怎麽不早告訴我,涼介是我的朋友,他有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你們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奴良組吧。”
奴良深羽這話一出口,他老子奴良深澤就想一巴掌拍死他——雖然對付武田森奴良組勢必是會出手的,但好歹讓他先從安逸身上剝削點好處,誰讓他們是求上門來的呢?但自家兒子那麽一句話就讓他的計劃全盤破碎了。
——兒子,你是黑道頭子的兒子,不是警察的兒子啊!你要不要正義感那麽強啊!
安逸的心情與奴良深澤完全相反,他想的是——奴良深羽,你真是比救世主還救世主!
掃了一眼笑得一臉舒爽的安逸,奴良深澤抽了抽嘴角——其實他是在醫院抱錯孩子了吧?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安逸才應該是黑道頭子的兒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正氣十足的前輩——奴良深羽,前面有埋伏筆,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不?
折笠亞紀=蘿莉乙——律師世家出聲,安逸的異性損友
謝謝羊羊的長評~~~麽麽哒~~
沒有評論——寂寞啊~~~~~【望天看星星
看過了記得踩踩啊~~~~~
寂寞的馬子人參需要解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