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善看着自己父親這模樣,心裏止不住的冷哼。小時候他很是羨慕二弟,因爲自己父親每天都把他抱在手裏。經常帶着玩。而自己卻隻能遠遠的看着。回到院裏,看着自己的娘以淚洗面。
有了妹妹以後,他就發誓要保護好妹妹,不能讓她和娘一樣的每天傷心難過。當年那次他差點死了。娘進宮求皇後娘娘,從此以後一個月出宮一次。再後來,他去邊關。
“哥,”周宛兒怕自己大哥和父親吵起來,等下如果動手的話,世人都會說大哥的不對。
周睿善笑着拍了拍妹妹的手。“沒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回老爺的話,總共還餘六萬八千四百兩。”錢賬房站起來禀報道。
“什麽?隻有這麽一點?”小容氏吃驚的喊道。
“你意思是說除了今天拿去下聘禮的,剩下的就是六萬多兩?”容老夫人沉聲問道。
“回老夫人的話,沒有發現聘禮銀子的支出。總共府上的餘錢是六萬兩多點。”錢賬房回複道。
“這……怎麽可能?”容老夫人吃驚的看着他。“你沒有算錯?我們府裏隻有這麽一點兒銀子了?”
“回老夫人的話,确實如此。這幾年我們府裏每年一支出都不止五萬兩。今年國公爺買的字畫就是一萬八千兩,二少爺花了一萬五千兩,姨娘今年用了六千兩。老夫人您的補品二千多兩。還有人情來往一萬多兩。加上府裏的各項開支什麽的,容府借了一萬兩。确實隻餘了這麽點!”
容老夫人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錢賬房。“那她用了多少?”
“夫人今年用了一千兩。”
“怎麽就這麽點?”定國公有些失落的問道。
“我們府裏本來錢就不多,要不是娘經營得道,早就是個空殼子了。她辛辛苦苦的爲這府裏,你們居然這樣對她。容姨娘,你私房錢都不止五萬兩吧?你定的那些個首飾玉器都是府裏付款的,我娘又買了什麽?還有祖母,你每天的燕窩,還有那些補品難道都不是錢嗎?定國公府有什麽?我娘拿到中愦時,就幾個莊子還有幾個要死不活的鋪子,一年的收入不到三萬兩。現在倒好,幾十個鋪子,莊子增加了一半!這幾年每年府裏用掉的錢都是五萬兩以上,你們居然好意思怪我娘?”周宛兒大聲的喊着。
“我大哥下聘禮的錢一分都沒有用國公府的。都是我大哥自己攢下的家業。你們看着就這麽紅眼了?什麽中愦,你們想要就拿回去。我們不稀罕!我倒要看看,在你們手裏能變出來個什麽東西?”周宛兒真心的爲自己娘感到不值。辛辛苦苦這麽些年,什麽都沒有得到,髒水潑了無數次。以前爲了自己和大哥,娘忍了,現在大哥也快成家了,也不用再忍了。
“你們幾個賬房好好的把帳理清楚,等下把數字報給我。多少錢我都付給國公府!以後我這侯府,不歡迎你們過來!你要如聖上面前告我你請便!”周睿善對着容老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