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伊忍不住羞惱地用力捶打起了床闆。
這時,卧室的房門突然間打開了,缪黍凡扶着牆站在門口,緊皺着眉頭疑惑地看着床上那個正在莫名其妙抽瘋的小女人,好半天才驚愕地開口問道:
“韓雪伊,你……你在做什麽?”
韓雪伊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霸道男的聲音,吓得立刻停住了捶打床闆,慌亂而尴尬地支撐起身子,抽了抽嘴角,露出一抹極爲窘迫的笑容說:
“我……我……我在做……減肥運動,對對,做減肥運動。”
說完還象征性地左邊甩甩手臂,右邊甩甩手臂。
頓時一群黑烏鴉從缪黍凡的眼前飛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女人在瞎掰,缪黍凡是真心的醉了。
唉,搞不懂這小女人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舉行,但他也不去拆穿她,隻是緊皺着眉頭,扶着牆輕聲淡漠地說了一句:
“那……你繼續做減肥運動吧。”
說完轉身離開了卧室門口。
韓雪伊突然一怔,似乎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對,是霸道男的樣子不太正常?!
她馬上從床上跳了下來追了出去,就見缪黍凡站在客廳中央捂着胸口,低着頭,緊皺着眉頭,那樣子像是在強忍着痛苦。
韓雪伊一驚,愣了一下,立刻驚訝地扶住缪黍凡,看着他的臉問道:
“缪黍凡,你……怎麽了?”
缪黍凡緊皺着眉頭,擡起眼睛看着韓雪伊說道:
“沒什麽,隻是胃有點痛,電視櫃旁的藥箱裏應該還有胃痛的藥,你去幫我拿過來。”
“胃痛?怎麽突然會胃痛啊?”
韓雪伊吓得大聲叫喊了起來,她這才發現缪黍凡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很多細密的小汗珠,更是驚慌了起來:
“老公,是不是很痛啊?那我們趕緊去醫院吧,你先坐會,我去打120。”
她将缪黍凡扶到沙發上坐着,正要轉身去拿手機,卻被缪黍凡一把拉住說:
“不用去醫院,我是胃痛犯了,那藥箱裏有藥,吃了藥就沒事了。”
“哦。”
韓雪伊緊張而慌亂地跑到電視櫃那邊拿過藥箱,然後從裏面翻找出一種治胃痛的藥遞給缪黍凡,自己馬上又跑到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出來。
缪黍凡将藥吃了之後,又喝了一點溫水,便仰靠在沙發上等待着疼痛過去。
韓雪伊卻緊張地看着缪黍凡很是蒼白的臉,擔心而心痛地問道:
“這藥管不管用啊?怎麽還痛啊?老公,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缪黍凡伸手攬過韓雪伊,讓她靠在他的胸口,有氣無力的安慰道:
“沒事,一會就好了,别擔心。”
見缪黍凡這麽說,韓雪伊隻好心疼地用手輕輕幫他揉摸着胃部,希望能緩解他的疼痛。在看到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又從桌子上抽出紙巾替他擦着。
缪黍凡閉着眼睛,忍着痛,任由韓雪伊侍候着。
大約過了三四分鍾後,韓雪伊才看到缪黍凡的臉色沒有剛才那麽蒼白了,稍稍松了一口氣,她馬上從缪黍凡的懷中起身,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坐到他身旁柔聲說道:
“來,再喝一點溫水暖暖胃。”
缪黍凡沒有接水杯,而是睜開眼睛稍稍坐直身子,韓雪伊很自然就将水杯送到了他的唇邊,喂着他把水喝了,還很細心地替他擦去他唇邊的水珠,然後體貼地對他說道:
“你坐着别動,我去給你倒點熱水洗洗,别再工作了,今天就早點休息。”
說完就直奔洗手間而去,完全一副家庭主婦的模樣。
缪黍凡的眉角微微上揚着。
韓雪伊打來熱水,替缪黍凡擦臉洗手,然後又打來一盆熱水要給缪黍凡洗腳。
缪黍凡馬上坐直身子,忍着胃部的不适,看着韓雪伊說道:
“我自己來。”
他不忍心讓韓雪伊爲他做這樣的事,他隻想好好的寵着她,做一個他生命中的白雪公主就行了。
韓雪伊毫不猶豫地制止道:
“你别動,你别動,我來幫你洗就是了,我有經常幫我媽洗腳的。”
缪黍凡頓時汗顔,這小女人居然拿他跟她媽比,這能是一個檔次的嗎?給當媽的洗腳是孝道,是理所當然的、是必須的。而給丈夫洗腳就沒有這義務了,純粹是一種愛的付出。
缪黍凡心裏立刻湧起一股柔柔的暖意,自從他懂事以來,第一次有女人不嫌棄地爲他洗腳,就沖這一點,他也要跟這個女人過一輩子。
韓雪伊一邊替缪黍凡洗腳,一邊不停地問道:
“你的胃好些沒有?還痛不痛?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依然是三個問題連着問,缪黍凡依然隻需要回答其中一個問題就行:
“已經好多了。”
韓雪伊擡起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恢複正常的缪黍凡,總算輕松地笑了。
因爲韓雪伊那柔軟地小手在缪黍凡的腳底揉搓着,癢癢的、酥酥麻麻,他本來就怕癢,讓他忍不住總是想笑,想叫她不要洗了,卻又舍不得這種美好的感覺,真是糾結死了。
“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間胃痛起來了?你一直就有胃痛嗎?有沒有去過醫生啊?”
缪黍凡看着韓雪伊,故作輕松地說道:
“胃痛幾乎是我們警察的職業病,每次出警,短則二三個小時,長則十幾個小時,經常不能按時吃飯,慢慢的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胃部就出現了問題,沒事了,小毛病。”
韓雪伊不由地輕歎了一口氣,然後瞪着眼睛嗔責道:
“小毛病也會拖成大毛病的,一會我上網查查,胃痛吃些什麽東西好,明天我弄給你吃,現在你的身體有一半是屬于我的。”
韓雪伊說這話時,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嬌羞的紅暈。
缪黍凡再也隐忍不住内心的那股暖流,俯身傾向韓雪伊,冷不丁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拉近自己,薄唇覆上了她的紅唇,碾轉親吻。
韓雪伊一怔,當她明白過來時,想推開缪黍凡,但苦于手上有水,隻好掙紮着:
“唔……唔……”
等到小嘴巴有了一絲空隙時,便嗡聲說道:
“好了好了,别搞得到處都是洗腳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