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四天過去了。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缪黍凡特意向高明爲韓雪伊和顧小可請了半天假,回市郊的奶奶家去吃新年團圓飯。
四天前,韓雪伊、缪黍凡和顧小可三人淋了那一場暴雨之後,三個人都嚴重感冒了。
要知道那可是冬至之後的雨水,淋在身上冰冷刺骨,透着心的冷,隻是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們三個人一時沒有感覺而已。
當時三人的衣服幾乎是從裏到外全都濕透了,一回到病房,高明趕緊讓三個人去洗一個熱水澡,然後爲他們采取了抗感冒的措施,但韓雪伊與顧小可那樣的體質,當晚就開始發燒了,打了三天的點滴,才将體溫降了下來。
缪黍凡雖然抗住了發燒,但嗓子痛得嘶啞了,在高明的強逼下,從來沒有打過針的缪黍凡也不得不打了二天的點滴。
今天一早醒來,韓雪伊的體溫正常了,人自然也就精神了很多,睜開眼睛臉上就挂着笑容。
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臨時病床上的缪黍凡,這幾天這個警察大叔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二人一起打吊針,一起被護士小姐斥喝着吃藥,一起吃着醫院那清淡無味的病号餐……
如果不是在醫院裏,韓雪伊覺得能這樣24小時與霸道男呆在一起,不用上班,不用畫圖,還蠻幸福的。
她悄悄地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到臨時病床邊,因爲韓雪伊一直住的單人病房,這是高明特意爲他們加的一個臨時病床。
看着還在睡覺的缪黍凡,她的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霸道男爲什麽就這麽好看?這些日子他清瘦了很多,臉上的棱角就越發的清晰了,韓雪伊不由地心痛了起來,她伸手想去撫摸霸道男的臉,卻又不忍心将他吵醒,隻好失落落地又爬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韓雪伊剛躺下就感覺到一束熱烈的目光射向了她,側頭一看,驚愕地發現霸道男居然醒來了。
缪黍凡看着韓雪伊報怨道:
“我以爲今天會有早安吻,等了半天什麽也沒有等到。”
韓雪伊嗔怒地刮了缪黍凡一眼:
“拜托,這裏是醫院,你以爲是家裏啊!”
卻不想缪黍凡翻身起來就坐到了韓雪伊的床上,他先摸了一下韓雪伊的額頭不燒了,然後将韓雪伊的身體攬入懷中,自己靠在床頭,讓韓雪伊靠在他的胸口,用嘶啞的嗓音說道:
“老婆,我真的好想回家,拜托你快點好起來,我看見護士小姐手中的針就害怕。”
霸道男這是在撒嬌嗎?這麽一個高大威武的男人居然會害怕打針吃藥,每次看到護士小姐給他打針吃藥的時候,他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就痛苦地皺成一團,韓雪伊就想笑,她這算是長見識了。
韓雪伊仰起頭看向缪黍凡,隐忍着臉上的笑,将自己的腦袋和身子往缪黍凡的懷裏貼了貼,帶着一絲沮喪和愧疚說道:
“缪黍凡,對不起,害得你和小可都生病了,你現在是不是特别煩我?”
缪黍凡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
“是的,我很煩你總是住在醫院裏,害得我晚上不能抱着你睡覺,好久都睡不着。”
韓雪伊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含笑地嗔罵道:
“什麽怪毛病!”
見韓雪伊知道罵他了,缪黍凡心裏一喜,繼續逗着她說道:
“怪毛病也是你慣的,誰讓你的身子柔柔軟軟的,抱着那麽舒服,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韓雪伊被缪黍凡說得更是羞澀不已,她馬上捂着耳朵說道:
“好了好了,情話大王,你的情話說得很好聽、很肉麻,但你的聲音實在是太難聽了,跟鴨子叫似的。”
“好啊,韓雪伊,你居然敢嘲笑我嗓子啞!”
缪黍凡說完就用薄唇去親吻韓雪伊的耳垂和後頸,撩撥得韓雪伊發出“咯咯”的笑聲。
兩人嘻鬧了一陣,看了看時間,再過一會醫生護士就要來查房了,缪黍凡便拉着韓雪伊下床去洗漱。
顧小可的病房就在韓雪伊病房的隔壁,雖然她後來因高明打着傘,沒有繼續淋雨,但畢竟她是剛剛小産不久,所以身體恢複得沒有韓雪伊這麽快。
昨天,細心的缪黍凡擔心這次淋雨會給顧小可的身體留下後遺症,他特意讓高明去請來了婦産科醫生來給她作了會診。
會診的醫生說因顧小可小産子宮受損嚴重,身體還沒有恢複,又淋了一場凍雨,更是雪上加霜。不過醫生說出院後用中藥調理一段時間,懷上孩子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這樣的結果讓韓雪伊和缪黍凡兩人心裏既難過又有了一些安慰,尤其是韓雪伊心裏很是愧疚不已,眼淚汪汪地說:
“小可,對不起,都怪我。”
顧小可卻笑着說:
“怪你做什麽?我在這裏吃好的,喝好的,還有人侍候,都美死我了。”
顧小可的話讓正忙着給顧小可削蘋果的朱媛媛瞪着一雙杏眼說道:
“是啊,你們倆都美死了,把我給累死了,你們三個人打點滴的時候,我一個人侍候你們三個,我可告訴你們,出院後你們一人請我吃一頓大餐!”
韓雪伊頓時驚叫道:
“哇,朱媛媛,你不怕胖死啊?!”
朱媛媛卻得意地說:
“怕什麽?胖死也要吃,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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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雪伊和缪黍凡洗漱完了之後,趁着還沒有打點滴,兩人便牽手來到隔壁看望顧小可。
今天朱媛媛沒有來醫院,是顧小可不讓她來的,因爲不發燒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而且他們昨天就說好今天一起去奶奶家吃新年團圓大餐,由缪黍晨親自下廚爲他們做一頓超級美食。
陳雅蘭已經在元旦的前一天被缪黍晨接回了家。
那是在他們淋雨後的第二天,缪黍凡在打完點滴之後,看到韓雪伊睡得很安穩,便走到外面給缪黍晨打電話,要去他醫院接陳雅蘭回家。
其實缪黍晨也正有這想法,既然陳雅蘭不瘋,就不能讓她再呆在精神病醫院。多呆一分鍾都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