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開!你是我什麽人?我們不過是演戲,需要這麽認真嗎?你走!走啊!”
韓雪伊怒目瞪着缪黍凡,委屈而羞怒的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缪黍凡不得不控制着韓雪伊揮舞的雙手,并将她緊緊地抱在懷中,厲聲怒斥道:
“韓雪伊,我是你的丈夫,如果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别像一個怨婦一樣。”
韓雪伊頓時停止了掙紮,看着氣憤而肅煞的缪黍凡,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在缪黍凡的懷裏眼淚急速滾落下來,一邊哭一邊憤恨地捶打着缪黍凡那厚實的胸肩,嘴裏憤憤地罵道:
“王八蛋!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當年是他不要我,當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登記結婚去了英國,把我的尊嚴撕得粉碎,他憑什麽還來找我?他已經把我的一切都毀了,還想怎樣,嗚嗚……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隻有工作,他又憑什麽要來參合我的工作?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嗚嗚……”
缪黍凡沒有說話,隻是将韓雪伊抱在懷裏,任她哭、任她打、任她罵。
直到韓雪伊的哭聲和罵聲漸漸地變成無聲,小拳頭也無力地耷拉了下來,缪黍凡這才松開韓雪伊,看着她哭得淩亂不堪的臉輕聲說道:
“你這小女人力氣還挺大,再打下去,我的肋骨一定會骨折。”
第一次聽到缪黍凡這麽溫潤地說話,臉上還帶着淚水的韓雪伊居然驚得向後退了一步,霸道男?她居然在霸道男的懷裏哭了?還把他外套弄得眼淚污漬一片,怎麽會這樣?韓雪伊的大腦一陣淩亂,她尴尬地擦了擦眼淚說:
“怎麽是你啊?”
缪黍凡無語的搖了一下頭,這傻丫頭在他懷裏哭了那麽久,打得那麽重,居然不知道是在誰的懷抱?缪黍凡頓時感覺自己真的很失敗。
随後韓雪伊看到他胸前的污漬,馬上愧疚地說道: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洗幹淨。”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
“好啊,那我們先回家把衣服換了。”
說着便握着韓雪伊的手朝越野車走去。
韓雪伊雖然對自己弄髒了霸道男的衣服很内疚,但對缪黍凡不客氣的态度有些氣郁,被他牽着勉強上了車,然後又由他替她系好安全帶,她居然遲鈍地問了一句:
“我們去哪裏?”
缪黍凡再次很不客氣地回答道:
“回家換衣服。”
“哦!”
韓雪伊傻愣愣地應了一聲,想想也是,雖然是秋天,不穿外套還是有點冷的,再看着他這一身,好像不是早晨那身衣服了,這才想起一個問題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啊,怎麽又遇到他了?爲什麽每次她韓雪伊落魄不堪的時候總是遇到這個男人?這讓她有一種錯覺:霸道男是個警察,該不會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監視器吧?
“因爲我們的家就在這裏。”
什麽我們的家?他還真會扯,也許是累了,韓雪伊癟了一下嘴角懶得去理他,看着窗外的風景,她感覺胸口好像沒有那麽痛,也沒有那麽塞了,便思忖着等霸道男換下衣服後得趕緊回去,奶奶還等着她吃晚飯呢。
越野車拐過二個路口就駛進了一個很幽靜的小區,韓雪伊望了望窗外的住宅樓問道:
“你……住在這裏?”
“恩,喜歡嗎?這裏環境不錯。”
“啊?我……”
好像這與她沒有什麽關系,韓雪伊詫異地看了一眼缪黍凡,突然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臉不經意地紅了,馬上又将頭轉向車窗。
缪黍凡的嘴角扯出一道淡淡的弧線,他将車停在樓前的臨時停車位上,下車繞過車子走到副駕駛室打開車門,韓雪伊卻猶豫着不想下車,缪黍凡冷聲道:
“你不上去看看我們的家?你不會是在害怕什麽吧?”
被缪黍凡這麽一激,韓雪伊馬上跳下車昂着小腦袋說:
“我……我怕什麽?”
說完便朝樓房的大門走去。
電梯裏誰都沒有說話,韓雪伊緊盯着電梯上跳動的數字,當數字停在21層時,兩人走出了電梯。
缪黍凡打開房門自己先走了進去,将鑰匙放在茶幾上,轉頭見韓雪伊忐忑地站在門外沒動腳,便冷聲地問道:
“怎麽?要我抱你進來?”
韓雪伊頓時氣郁地橫了缪黍凡一眼,尴尬的情緒也被氣得沒了蹤影,一腳踏進房門“噔噔噔”地走了進來。
哇,這房子還蠻大呢,裝潢簡單大氣,以黑白灰爲主色,整潔清爽,就是太冷了一點,跟霸道男的臉一樣。
韓雪伊正用專業的眼光打量着屋子,缪黍凡已經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先喝口水,我去換衣服。”
韓雪伊端着水杯朝陽台走去,發現是個開放式的陽台,圍欄是黑色花式鐵柱,大氣而通透,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半個A城,韓雪伊想如果坐在陽台上聽着音樂,喝着茶,看着星星,欣賞A城的夜景,會很惬意地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缪黍凡換了一套黑色休閑西服走到陽台站在韓雪伊的身邊看着半座城市清冷地說:
“你會喜歡這裏的,這裏離天上的星星很近。”
韓雪伊一怔,他怎麽知道她喜歡看天上的星星?他的意思是讓她把帳蓬搭在這裏?想得美!
韓雪伊立刻強裝鎮定地走向客廳說:
“星星哪裏都能看,我要走了,你把衣服給我,我帶去奶奶那邊洗。”
“你是想帶去讓奶奶洗吧?!”
韓雪伊立刻轉身沖着缪黍凡反問道:
“大叔,我是這樣的人嗎?”
韓雪伊昂着小腦袋,下巴上的小黑痣頑皮地動了一下。
缪黍凡一個箭步跨上前,伸出手臂環住韓雪伊的小腰往懷裏一帶,毫無預警地在韓雪伊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韓雪伊一僵,這個男人怎麽可以親她?他們可是并不太熟的陌生人。
一雙小手本能地抵在缪黍凡厚實的胸部,而鼻間卻飄來一股獨特的香味,像檀香,像薄荷,又像是那雨後的清新,韓雪伊的大腦即刻出現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