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雲天說完,老乞丐顯得很驚訝,随即問到:“小兄弟,你不怕我爲你帶來晦氣”。
雲天笑了笑,說到:“人各有命,若是因爲你而改變了我的氣運,那也是我的命數,何必太當真”。
“小兄弟這話說的好,讓我倍感慚愧,今日我就和你一起幫老乞丐一把,也不枉相識一場”。
老乞丐感激的看着兩人,說到:“那還猶豫什麽,走吧”。
很快,雲天他們三人便到了城西的森林,這森林裏已經有了将近十道氣息波動,也就是說,森林裏面有大概十個人在。
雲天左右看了看,向老乞丐問到:“前輩,這怎麽斷定裏面有先天至寶的”。
随即,老乞丐向雲天解釋了一下,雲天也徹底明白了,這先天至寶出世前,會向天際射出一道流光,讓人可以大緻判斷它的範圍。
而後就是等先天至寶出世後,會有更強的氣息波動,不過爲了搶奪先天至寶,都會在它射出流光後,就去尋找它的位置,這樣得到的機率便會大一些。
一般先天至寶射出流光後的第十天,便會真正出世,而這森林中的先天至寶,已經距離出世隻有三天了。
因此,有些人已經來了,還有些人卻依舊沒有動靜,随着雲天他們向森林深處走去,裏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這裏聚集着四個人。
那四人見雲天他們到來,顯得很是反感,随即,有一個身着戰甲的壯碩漢子直接起身,走到雲天他們面前,不悅的說到:“老乞丐,你是來這裏找我們晦氣的嗎,還有你花少,都已經得到兩件先天至寶了,就不能留一件給我們嗎”。
“這次我不要,我是來幫老乞丐的,他是我們的前輩,這次的先天至寶應該屬于他”,花少淡淡的說到。
“笑話,先天至寶,有能者得之,有本事讓老乞丐自己來搶,我們無話可說”,那人憤怒的說到。
聽到這話,雲天卻是不屑的說到:“你也說了,有能者得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靠實力說話,你又何必在這裏叫嚣,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嗎”。
“你小子是什麽東西,一個九品聖人也能到這裏”,那人瞪着雲天,惡狠狠的說到。
而花少卻是笑了笑,不屑的看着那人,說到:“難道你沒覺得,他以九品聖人的修爲來到這裏,表示他更加不簡單嗎”。
那人被花少說的啞口無言,氣氛有些尴尬,其他三人也來到了那人身後,這讓他頓時又有了氣勢,随即對雲天說到:“小子,你若真有本事,可敢和我打一場”。
雲天冷哼一聲,淡淡的說到:“你我單打,其他人不得插手,以生死定輸赢,可否”。
雲天話音一落,那人猛然一愣,顯然是被雲天鎮住了,其他幾人更是驚訝的看着雲天,花少和老乞丐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雙方僵持了片刻,對方一人對那壯漢說到:“遼化,小心駛得萬年船,我看這次算了吧,那小子應該不簡單,否則不會說出這話”。
若是沒人說話,那遼化或許會自己放棄,可被人這麽一說,他的臉面那裏還挂的住,随即對雲天說到:“小子,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無情”。
聽到這話,雲天隻是笑了笑,而後看了花少和老乞丐一眼,他們兩人便會意的退到了遠處,遼化身後的三人,也是搖着頭退到了一邊。
空地中間,隻剩了雲天和遼化,兩人相隔僅有二十多米,雲天看着他,淡淡的說到:“兄台,還有什麽遺言嗎,我怕你沒機會說了”。
遼化聽後憤怒到了極點,而後直接向雲天轟出一拳,發洩着他的怒意,然而,雲天卻在他出手前搶先一步閃身,同時展開了血域,并傳出了雲天的聲音:“殺伐之道,衆生皆隕,血雨悲歌”。
遼化一拳打空,擡頭望去,他已經被一層濃厚的血雲籠罩,緊接着,血雨降落,在地上燃起血火,這讓煉化大驚。
但遼化作爲六品地聖,也有着六種大道在身,所以,他雖然驚訝,卻也并不害怕,可這也确實讓他開始重視雲天。
随即,隻見遼化閉目凝神,地上的泥土竟然開始流動,随即變成了一片沙灘,流沙湧起,将他包裹,隔絕了血雨侵身。
泥土變成流沙之後,血雨也滲到了流沙中,沒有了聚集的血水,血火也随之熄滅,并且,那湧起的流沙還沖向了天際,試圖要将血雲擊散。
随後,流沙中傳來了遼化的聲音:“小子,我這風化之道如何,風雖柔,所過之處,皆爲塵土”。
雲天懸浮在血雲上空,眼看着血雲就要被沖散,他便果斷的動用了吞噬之道,喝到:“吞噬之道,吞天納地,萬物皆空”。
緊接着,在血雲之下,有一個輪紫焰漩渦形成,将所有的流沙,全部吞入其中,片刻後,流沙散盡,血雲和漩渦依舊懸浮,血雨也開始再次降落。
這讓遼化的面色有些蒼白,盯着天空中雲天那模糊的身影,怒喝到:“僵化之道,以石爲質,天地化岩”。
随即,一道黑色的流光從遼化體内射出,在空中蕩漾,流光拂過,血雨直接石化,并且那燃燒着的血火,也凝結成了石層。
看到這一幕,雲天并不畏懼,随即撤去了紫焰漩渦,喝到:“破滅之道,天地破碎,萬物俱焚”。
同時,雲天的手中出現了一朵金蓮,而後緩緩的向下方落入,金蓮下降的途中,花瓣紛紛脫落,化作了一朵朵嬌小的金色火苗。
金色的火苗,重新點燃了血火,并且,那石化的大地開始破碎,以可見的速度在坍塌,這讓遼化都沒有了落腳之地,隻能懸浮在半空,卻依舊無法躲避血雨的洗禮。
幾次在血雨中掙紮,遼化的氣息已經開始紊亂,心态也有些慌亂,每次的道意都被雲天克制,這讓他暫時放棄了以道克道的打法。
随即,遼化猛然間沖天而起,試圖直接沖破血雲的阻隔,但雲天又豈能給他這次機會。
看着沖擊而來的遼化,雲天再次喝到:“永恒之道,虛無靜止,天地沉寂”。
而後,冰藍色的光韻從雲天體内彌漫而出,覆蓋在血雲之下,便向下壓迫而去,在這一刻,血雨依舊滴落,但遼化卻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雙方在一旁觀戰的人,這個時候都爲遼化感到惋惜,這種局勢,他已經被雲天完全壓制,怕是距離隕落不遠了。
當然,遼化他自己也有了不祥的預感,看着近在咫尺的血雲而無能爲力,身上的血火讓他的生機極速流逝。
掙紮了片刻,遼化竟然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臨,在這種無奈之下,他放棄了。
過了好一會兒,遼化再次睜開了雙眼,血雲已經不在,眼前是冷漠的雲天,并且,雲天的龍心劍,已經抵在了遼化的咽喉。
然而,雲天卻突然又收回了龍心劍,淡淡的說到:“你走吧,離開鎮元塔,否則,下次我不會留手”。
“可你這次爲何不殺我”,遼化不解的問到。
“殺不殺你,不需要理由,等我想殺的時候,你是逃不掉的”,雲天依舊淡淡的說到。
随即,雲天轉身向花少和老乞丐掠去,而遼化卻獨自落到了已經一片狼藉的地面,看了看雲天的背影,卻感激的點了點頭。
森林外,雲天他們三人正向城中走去,路上,花少不解的向雲天問到:“雲天,你爲何放了那遼化,似乎還幫了他”。
雲天微微點了點頭,說到:“我是幫了他,我讓他學會了如何面對死亡,下次他再和别人對戰,就不會輕言放棄了,至于爲什麽幫他,或許和我不想惹事的性格有關系吧”。
“照你這麽一說,我們兩個還是冤家,你不想惹事,而我就喜歡惹事,身爲聖人,擁有無盡的生命,這其實也是一種痛苦”,花少無奈的說到。
“誰說不是呢,我大概已經活了兩萬多歲,這一萬年基本上都在這鎮元塔度過了,而上一萬年,我卻是活的很精彩,成長路上一路艱辛,入聖之後卻被放逐,而後跟随魔尊大人一同打破了蒼天,占領了這南天一席之地”,老乞丐感慨萬千的說到。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各自的往事,雲天心中也是微微蕩漾,這無盡的歲月,自己又該如何度過,這所謂的長生,真的就是好的嗎。
漸漸的,雲天心中開始有些迷茫,迷茫這長生到底爲了什麽,是榮華還是富貴,怕是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吧,可什麽又是重要的呢,親情嗎,這個似乎也不是。
世間的修士,對于親情看的是很淡的,各自修煉,成就有所不同,生命也就有長有短,爲了避免白發人送黑發人,修士基本上是不會成親的,也就很少有孩子,就算是有了孩子,除非遇到可以爲對方放棄所有的。
可相對來說,修士之間師徒的情誼是長久的,但這些聖人修士們,真正爲了情誼而活的又有誰呢。
擁有着無盡的生命,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有的說聖人大多怕死,實際上,他們也想着能夠早日解脫,隻是怕一些離去的方式罷了。
茫茫混沌中,世界千千萬,修士更是走着無數,天地雖然有輪回,可依舊有超脫輪回的存在。
花少和老乞丐也看出了雲天的變化,便問到:“雲天,你怎麽了,想什麽呢”。
雲天看了花少和老乞丐一眼,淡淡的問到:“兩位前輩,我想知道,擁有這無盡的生命,你們想做些什麽”。
聽雲天這麽一問,花少和老乞丐都是微微一愣,片刻後,老乞丐率先說到:“我現在隻想得到一件先天至寶,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的實力”。
“然後呢”,雲天接着問到。
“然後”,老乞丐隻說了兩個字,卻說不下去了,因爲他已經沒有然後了,然後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随即,雲天又看了看花少,花少隻是搖了搖頭,而後,花少向雲天問到:“你的想法呢”。
“做些有意義的事情”,雲天淡淡的說到。
“那對你來說,什麽才是有意義的事情”,花少繼續問到。
雲天擡頭看了看虛幻的天,說到:“愛我所愛,做我真我,不被他人所欺,不受天地束縛,最後,不爲虛名所累,死,便要死得其所”。
“我老乞丐孤苦一人,死和活着,對我來說,其實沒我太大區别,隻要我的魂魄沒有消散,便還能去那冥界,依舊是這次聖人”,老乞丐搖着頭說到,顯得非常無奈。
“若是可以死得其所,但有可能煙消雲散,你們可願意”,雲天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