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靈的劍在慢慢的逼近雲天,雲天也做好了迎接死神的準備,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外傳來了敲門聲,并伴随着木傑的聲音:“聖女,請把門打開,把那小子交給我,青雲宗定會給聖女一個滿意的答複”
聽到聲音的雲天睜開了那雙明亮的眼睛,看着淩靈說到:“原來你是紫霞宮聖女,那不知聖女現在還殺不殺我了”
淩靈舉着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對雲天說了句“你自求多福吧”,随後便走去開門了。
雲天自然知道淩靈爲什麽會放了他,她并不是不想殺他,隻是現在她在青雲宗,這是别人的地盤,随便就把人殺了,不是爲客之道,常言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若她執意要殺自己,青雲宗的臉面就沒處放了,爲了不讓兩大門派交惡,淩靈她在青雲宗來要人的情況下,别無選擇。
房門打開,木傑帶着一群人沖了進來,看着站在一旁的雲天,雖然雲天早就被淩靈用鞭子抽打的皮開肉綻,可木傑還是直接一巴掌抽了過來,鮮血從雲天嘴角流出,木傑還不忘惡語辱罵:“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随後,木傑又對身邊的人說到:“把這狗東西先關到地牢,等我禀明峰主後再做處理”
之後,雲天被關在了陰暗潮濕的地牢内,身體上的鞭傷雖重,可也不如心中的傷痛,一晚上的悲喜交加,生死決擇,讓他徹徹底底看清了這世道。
這裏的大多數人隻爲一己私利,這裏的人有明顯的高低貴賤之分,這裏的人已經逐漸缺少了人情味,世道雖如此,可雲天始終堅信,人性本善。
在地牢中,雲天一直被關了半個多月,每天隻有人在晚上給他送一次飯,當然都是别人吃剩下的。
終于,雲天被帶了出來,帶他出來的人,很明白的告訴他,今天要處決他了,雲天也隻是點點頭。
雲天聽押着他的幾個人說,其他門派的弟子早就回去了,那淩靈也回去了,但淩靈的師父,也就是紫霞宮的現任宮主卻來了,她來自然是爲了給徒兒讨個說法。
雲天被帶到了宗門大會曾經的會場,現在這裏已經圍滿了人,恐怕是青雲宗各山門的人都到齊了吧,心想:“處決我一個小雜役,還要這種排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再次見到了青雲宗宗主玉尚,比之上次,這次他面色非常難看,也難怪,上次是喜事,這次就不一樣了。
在玉尚旁邊,還有一位身着紫色錦袍的美婦人,同樣面色難看,雙眼陰寒,想必此人就是淩靈的師父,紫霞宮的宮主。
到會場後,雲天雙眼盯着玉尚,押雲天來的幾人怒斥到:“見到宗主還不行禮”
聽到此話,雲天卻是冷笑,随後很自然的開口說到:“作爲青雲宗宗主,處事不明,賞罰不公,隻因爲我身份低微,便将我如垃圾般丢棄,他既然不當我是宗門之人,我又何必認他爲一宗之主,我可拜天,可拜地,但現在,絕不拜他玉尚”
衆人聽後無不震驚,片刻後,玉尚自我圓場到:“将死之人,由他吧”随後又朝台下衆人說到:“此子身爲宗門雜役,在宗門大會期間被受重用,誰知事後,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越發驕橫,以至于後來,色膽包天,做出了極其龌龊之事,嚴重損害了宗門近萬年來的聲譽,經我和衆長老商議,對此子用以火刑,以警示後人”
玉尚話音剛落,竟有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從遠方傳來“玉尚,你好大的膽子,現在連老夫的人都敢動”
這道聲音不怒而自威,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聽到這道聲音,雲天的嘴角露出了微笑,這道聲音他太熟悉了。
此時,玉尚趕緊走下台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行跪拜之禮,并恭敬的說到:“弟子恭迎師尊駕臨”
片刻後,天空一位白袍老人腳踏祥雲而來,雲天看的清楚,此人正是閣老,之前也隻是猜測閣老肯定不是平凡之人,沒想到他竟是玉尚的師父,也就是說,閣老就是這青雲宗的開山祖師,彭祖。
雲天心裏激動,玉尚心中也不平靜,見閣老已經到了,便開口說到:“師尊,弟子不知此人和您有關系方才得罪,望師尊恕罪”
彭祖并未搭理玉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紫霞宮宮主,紫霞宮宮主連忙向閣老行禮,道:“紫霞宮玉蓮拜見彭祖”
閣老微微點頭,對紫霞宮宮主玉蓮說到:“好好待在你的紫霞宮,莫讓前事重演”
玉蓮聽後,臉色大變,對閣老說到:“彭祖,玉蓮這就回宮,絕不再過問他人之事”說完此話就踏空離開了。
随後,閣老才把目光投向了玉尚,說到:“人,老夫帶走,你好自爲之”
閣老帶雲天踏祥雲離去,爛攤子留給玉尚自行處理,再次回到藏經閣的雲天,心中萬分激動,死到臨頭,竟有奇迹發生,還能再回到這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
雲天,閣老兩人剛一落地,閣老便讓雲天給他跪下,雲天心中雖不明白什麽情況,但還是很聽話的跪了下來。
随後,隻聽閣老開口說到:“今日老夫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雲天雖然有點蒙,但還是本能的連磕三個響頭,對閣老說到:“弟子雲天見過師尊”
閣老點點頭,讓雲天起身,随即兩人來到住處,閣老開口問到:“小天,我的身份你早就懷疑了吧”
雲天點了點頭,回答到:“是早有懷疑,隻感覺師尊不會是尋常一個人,否則怎能一人鎮守藏經閣,隻是沒想到,師尊竟是青雲宗開山祖師,如此算來,師尊應該有上萬年的壽命了吧”
閣老點點頭感慨的說到:“九千餘歲,接近萬載,大限也将至了”說完稍稍緩和了一下,接着說到:“你既然知道我非尋常人,而我也知道,你又一心想要修煉,可這三年多時間,你對我卻爲何隻字不提”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心領神會就好,沒必要非得點破,您若想收我爲徒,隻是時間早晚的事,你若不想,我當時強求又有何用”雲天很自然的說着心中所想。
“萬事莫強求,心性倒也闊達,但有些事情還就得較真,尤其是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之舉,心性不堅者難成大器,我想這點你也明白,還有你所謂的秘密應該是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吧”
閣老說完此話,雲天臉色大變,隻聽閣老繼續說到:“其實在我這裏,你的身世不算秘密,我能收留你,就是因爲你的身世,我這還有個更大的秘密,你聽了自然會明白許多”
“師尊請說,弟子恭聽”
“你還是叫我閣老吧,這裏就我們倆人,别太拘束”雲天點頭答應,但眼睛裏流露着期盼的目光,閣老之後也沒在繞圈子,把知道的全告訴了雲天。
隻見閣老仿佛陷入了沉思,片刻後,開口說到:“我名彭來,本爲炎帝神農座下的貼身侍衛長,北邙之戰結束後,炎帝收殓了黃帝軒轅的屍身,帶着本部華夏族離開了這片天地,遠走他鄉了”
雲天呆滞了片刻,吃驚的問到:“那他們去了哪裏”
“你之前所生活的那個世界”閣老很幹脆回答,随後又接着說到:“我之所以把你收留,正因爲當日發現你的時候,感應到了你體内的炎黃血脈”
“炎黃血脈,這血脈也能感應出來嗎”雲天不解的問到。
閣老聽後,很耐心的給雲天解釋着:“其他的血脈無法分辨,但炎黃血脈不同,因爲華夏族曾長期擁有六大聖器,受聖器影響,炎黃子孫的血脈中蘊有無限生機,也稱之爲潛能”
雲天之後也将自己在地球的經曆告訴了閣老,閣老對于雲天所說的科技不住稱奇,但也不住搖頭,感歎他們生命太短暫。
這也可以理解,在這個世界上,最低級的修士,也就是武者境,都能有三百多年的壽命,真人境能達到千年左右,上人境壽命爲三千,天人境已經能達到萬載,據說天人之上的聖人境,便可與天地同壽。
雲天在腦海中慢慢回顧閣老告訴他的一些事,突然想到了什麽,便開口問到:“閣老,您說當時是炎帝神農帶着本部族人離開的,據說炎黃二帝都是聖人,那炎帝是不是還活着”
閣老卻搖搖頭說到:“當時炎帝身受重傷,走時對我說,三千年左右便可回來,可這一去八千餘年,毫無音訊,恐怕是兇多吉少,但炎帝活着的可能性也很大”
雲天面色略顯傷感,今天知道的一些事情,雖然有很多不可思議,可雲天毫不懷疑,對于現在的雲天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就像自己,生活在兩大世界。
雲天聽閣老說了那麽多,可還有太多不解,于是繼續向閣老問到:“閣老,華夏族當時到底在和誰交戰,最後不是勝利了嗎,怎麽還被迫舉族遷徙”
閣老聽了卻是低頭苦笑到:“勝利,哼,那是慘敗,史料記載的可不能全信”
“閣老,您能具體說一下嗎”雲天期盼的向閣老問到。
“好了,這些事日後再講給你聽,你可知道我爲何今日才收你爲徒”閣老直接将話題轉移掉,顯然是不想提起那些往事。
雲天搖搖頭,接着又點點頭,說到:“你是在考驗弟子吧”
閣老聽後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說到:“這三年多的時間算是在觀察,說實話,這三年多時間我從未想過收你爲徒”
“爲什麽”
“因爲你靈魂殘缺,具體什麽情況我也說不好,總之,感覺你靈魂中少點什麽,或許是你跨越了兩個世界的緣故吧,我擔心這種現象不适合修煉,但你心性堅韌,這三年多我都看在眼裏,能夠不受外界影響,始終堅守本心,這種心性卻是難得,所以我決定收你爲第三個弟子,也是關門弟子”
“靈魂殘缺,第三個弟子”雲天喃喃自語到,随後向閣老問到:“除了宗主大師兄,另一個師兄是誰”
“玉尚是你二師兄,你大師兄叫葉玄,三千年前就被我趕出了師門”
“被您趕出了師門”雲天驚訝的問到。
“嗯,你這三年來,在藏經閣也看了不少各類書籍,可知道蠻荒四煞”閣老向雲天反問到。
雲天點點頭說到:“蠻荒四煞爲東荒的君無忌,人稱邪劍郎君,被九大門派困在了東荒碣石山上,距今已有兩千多年,蠻荒的空冥,人稱鐵算子,被九大門派圍殺,死于蠻荒的終南山下,西荒的葉玄”
這時雲天明白了,但還是不确定的向閣老問到:“我大師兄就是人稱屠夫的葉玄嗎”
閣老點了點頭,但渾濁的雙眼卻掩飾不住内心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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