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去過北邙戰場,還活着出來了”,雲天異常驚訝的确認到。
精衛微微點頭,随後說到:“我本來是随東王刑天叔叔在前鋒營的,前鋒營,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當時前往北邙原,有玄冰海相隔,若是繞過玄冰海,将拖延許多時日,爲了不延誤戰機,我便帶着部衆采光了北丘之石,在玄冰海中間填出了一條通道,中軍也就直接進入了北邙原。
我在北丘采石填海的時候,那北丘之中出現了一塊奇異的彩色晶石,我将它拿給了刑天叔叔,刑天叔叔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晶石,便讓我去找軒轅叔叔。
當時軒轅叔叔看到那塊石頭後臉色大變,遣散了左右後才告訴我說,那是女娲娘娘曾經補天用的石頭,之後便稱它爲女娲石。
可也就在這時,前鋒兩翼所部遇伏,三王隕落的消息傳到了中軍,并且蚩尤已經率領九黎十二祖巫來到了中軍陣前,于是,軒轅叔叔便讓我帶着女娲石,由大将武明空護送,前往帝都。
可我在回帝都的途中就遇到了神色匆匆的父親,父親說戰事已經結束,我方大敗,除了我和武明空以外,再無一人生還。
随後,我和武明空便随父親去了北邙原,父親強行進入了空間已經破碎的北邙戰場,帶出了軒轅叔叔的屍身和軒轅劍,戰天戟兩件聖器,父親也身受重創。
我本想和父親一起回帝都,可父親卻不同意,他說一些附屬到華夏的部族内出了奸細,并且就在帝都,我若回去會有危險,便想先讓我和武明空隐藏起來,并且還要自斬修爲,以免神界派人暗殺。
父親自有他的苦衷,我當時雖然不情願,可更不想讓父親擔心,便将女娲石給了父親,随後準備離開,可在父親知道了那是女娲石之後,竟然改變了主意。
因爲,當時女娲石出現後,父親身上的三件聖器,便在女娲石的力量牽引之下,開始慢慢的連接,神農鼎和軒轅劍連在了一起,而戰天戟卻懸在一旁,它之所以沒有連接在一起,正是缺少其他三件聖器。
父親在聖器的連接中看到了再次振興人族的希望,可他已經無力再去北邙戰場内尋找其他的聖器,再三考慮之下,父親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父親說,他在剛突破聖人境時,曾經去過世界之外的地方,并在那裏留下了印記,爲了讓族人躲避神界的追殺,父親便準備帶着所有華夏族人前往天地之外,順便父親也能在那養傷。
父親當時是想,等他的傷養好之後,再去北邙戰場去尋找其他遺落的聖器,集六大聖器之力再戰神界,争取讓人族徹底擺脫神界的壓制。
最終,父親将女娲石交給了武明空,讓他自斬修爲藏在世間,保管好女娲石,并讓我在他們全部走後,将空掉的帝宮沉入地下,說帝宮是族人歸來用的陣台,讓我好好鎮守,等他回來。
我和武明空謹遵父親之言,便各自行動,這才有了和你的巧遇,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公子也說說你的事吧,族人到底在哪裏,父親現在身在何處,這些公子應該知道”。
雲天慢悠悠的喝着茶,仔細的聽完了精衛所說的所有事,心中暗道:“這看似簡單的世界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閣老奉炎帝之命鎮守族人離開時的傳送台,精衛鎮守族人歸來時所用的傳送台,還有一個武明空帶着女娲石隐藏到了世間,還有自己,今日來到帝宮遇到精衛,難道僅僅隻是巧合嗎”。
雲天暗想了片刻,但對于精衛所問的一些事情,雲天也就沒再隐瞞,全部都詳細的告訴了她。
精衛聽後,臉上的神色更顯得失落,随即,雲天問她日後打算如何,精衛想都沒想便開口說到:“繼續守着帝宮,等父親回來”。
雲天既然已經知道了想知道的,也就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于是,準備向精衛告别,可精衛卻在這時說到:“公子能來到這裏也是機緣,宮中有兩座藏寶閣,分别是父親和軒轅叔叔的,你可以到裏面選一些适合自己的東西”。
“想要什麽都可以拿走嗎”,雲天稍顯興奮的問到。
精衛聽後卻是給了雲天一個白眼,随即說到:“你想多了吧,兩位大帝的藏寶閣,裏面的東西又豈是别人随便可以動的,我父親的藏寶閣内用各種幻陣守護,軒轅叔叔的藏寶閣内用金甲機關戰将守護,所以,至于能得到什麽,就看公子的本事了”。
“以我如今這修爲,想得到他們的寶物,豈不是根本沒戲”,雲天頗顯無奈的說到。
精衛聽後,撇了撇嘴,不屑的說到:“膽小鬼,那裏面沒有修爲境界的限制,守護的級别是按照進去的人自行設定,遇強則強,遇弱也就弱了,總之,能拿到什麽完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你若真有能耐,就算把兩座藏寶閣都搬走,也不會有人管你”。
聽精衛這麽一說,雲天算是明白了,便問到:“現在能去麽”,說話時眼神中有些許期待。
精衛微微點頭,随即,雲天便跟着精衛向藏寶閣方向走去,因爲精衛在炎帝宮内居住,離炎帝的藏寶閣近一些,所以也就先去了炎帝的藏寶閣。
藏寶閣是一個僅有三層高的吊角樓宇,在這帝宮之中毫不起眼,但是來到藏寶閣後,雲天才漸漸的感覺到了它的特殊。
因爲現在的雲天現在藏經閣外,心中竟然升起一種敬畏之心,腦海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告誡自己,不可擅自尋取大帝之物。
這道聲音一直在雲天腦海中回響着,攪的雲天心神不甯,無奈之下隻得閉目凝神調整心境。
片刻後雲天睜開了雙眼,此時他的心神已定,重歸清明,随即看着精衛問到:“我剛才怎麽感覺到腦海中有一道聲音”。
精衛聽後笑了笑,解釋到:“在藏寶閣外有我父親設置的第一個幻陣,屬于看門的,軒轅叔叔的藏寶閣外是一個最基礎的金甲機關戰将”。
“那我現在能進入了嗎”,雲天有些不确定的問到。
“你腦海中的那道聲音消失後,就說明你可以進去了”,精衛解釋着。
雲天點了點頭,随即又問到:“這藏寶閣内都有些什麽,能給我說說嗎,若是有适合我的,也省的到處去找了”。
聽雲天這麽說,精衛似乎感覺也有道理,随即便開口說到:“通過我之前對你的感應,藏寶閣适合你的,僅有兩座藏寶閣各自的鎮閣之寶,父親的神農藥典和軒轅叔叔的黃帝戰經,這兩物都在藏寶閣的最頂層,并且頂層之中除了這兩物之外,别無他物”。
“爲何”,雲天問到,心中很是疑惑。
精衛聽後聽着雲天看了一會,說到:“因爲你已經修煉了黃帝戰經中的外經蠻龍體,并且你修煉的是火元素還煉化了地心流岩,具備煉丹的資質”。
雲天此時的心中有些迷亂,便陷入了沉思,因爲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蠻龍體如果是黃帝外經,那麽空老便是武明空,并且越想越肯定。
武明空曾自斬修爲,東皇玉心也說過空老曾經的修爲不在她之下,武明空是黃帝軒轅帳下的大将,有得到蠻龍體的可能,于是空老給了自己一部蠻龍體,武明空是帶着女娲石離開的,可空老在自己使用過戰天戟後,說要送給自己一場造化,這造化想必就是女娲石吧。
如此一想,雲天已經确定,空老就是武明空,精衛自然也是看出了雲天心中有事,便開口問到:“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随即,雲天看向精衛,猶豫了片刻後,說到:“你可知蠻龍體是誰給我的”。
不料,精衛淡然一笑,随即說到:“不用想都知道是武明空”。
“你怎麽知道”,雲天很是詫異。
“想知道”,精衛帶着玩味的表情問到。
“嗯”,雲天點了點頭。
見雲天這迷茫的表情,精衛也就不在逗他,直接說到:“軒轅叔叔的戰經,僅武明空一人修煉成,而且還隻是練了外經,因此,軒轅叔叔對武明空很照顧,武明空對軒轅叔叔也非常衷心,也正是因爲這樣,父親才敢把女娲石交給武明空保管,武明空心性耿直,并且戰力非凡,是二帝四王之下的第一人,我和羿哥哥雖然是聖人之列,但和武明空相比,差之甚遠,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現在沒有了任何修爲,最近正和我在一起,你要不要去見見他”,雲天有些感慨的問到。
精衛搖了搖頭,說到:“不了,你回去給他說,我讓他守護着你”。
“别了,他現在和我在一起,便是想着讓我幫他恢複修爲,我還是守護着他吧”,雲天苦笑着說到。
精衛聽後哈哈大笑,像個男子似的,完全沒有一點女人該有的矜持,但她這笑聲卻又很爽朗,讓人聽後便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那股英氣,有種巾帼不讓須眉的感覺。
精衛笑了一會,便對雲天說到:“你們兩個,愛咋辦咋辦吧,你還是趕緊去藏寶閣尋寶吧”。
随後,雲天也就不再猶豫,直接上前一步,緩緩推開了藏寶閣的門,那不知道封閉了多少歲月的門剛被推開,便有一股滄桑且凄涼的氣息迎面襲來。
雲天在這股氣息的侵蝕下,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在歲月的長河中,自己連一葉扁舟都算不上,最多就如同那一粒塵土,淹沒在永不停歇的歲月洪流之中。
現在的雲天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周圍一片蒼茫,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當日閣老幫他打通靈識的情況,一樣的迷茫和無助。
但不一樣的是,之前是黑暗,但黑暗有盡頭,而這次卻是蒼茫,天亦蒼茫,地亦蒼茫,天地如同一體,皆爲無盡蒼茫。
雲天身處幫蒼茫之中,但他心中卻是非常明了,就在他開門的瞬間,他再次進入了幻陣,常言道,戰陣易破,幻陣難出,這都是有道理的,就好比現在這無盡的蒼茫世界,明知這是幻陣所化,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也不知道該如何破陣而出。
在蒼茫的天地之間,雲天盤坐于半空之中,雙目微閉,靈識内斂,心神謹守體内世界,任由外界蒼茫之氣襲卷,唯我不動如山。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仿佛千百年,又或是上萬年,雲天在蒼茫之中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眼之中已經沒有了一絲精芒,而是無盡的滄桑。
雲天看着眼前的蒼茫世界,淡淡的開口說到:“盡管你蒼茫無盡,我都要悉數閱盡,你這天地有多寬,我的心便有多大,早晚用我的心容下你的世界”。
雲天這話不可謂不霸氣,然而,說完後,他自己卻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隻因他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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