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禦很快就過來了,連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
“這不是耶律辰的馬嗎?”莫琉璃一眼就認出了那匹隻有耶律辰可以乘騎的專座,一匹通體漆黑的千裏馬。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怎麽舍得讓你牽過來了?”
琉禦看着她,回道:“公主殿下,你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你現在已經是大人了……”
“這種事情不用你告訴我!”莫琉璃氣不過,大聲的回他,然後一個轉身,猛地一把接過琉馨悅倒來的水漱漱口,然後一把奪過琉禦手中的缰繩,便一個翻身坐上了馬背:“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思……”
話音未落,就聽見那黑色的馬長嘶一聲,然後就看到它揚起前蹄,劇烈的反抗起來。
莫琉璃坐在馬背上,一上去便感覺不對,聽到它充滿憤怒的聲音,莫琉璃便有了警惕之心。待到它揚起前蹄的時候,莫琉璃便施展了輕功,在馬背上輕輕一點,然後站在了馬背之上。
那馬感覺背上有人,心中不快,便開始前後的跳動,就是不想讓“陌生人”再留在它的背上。隻不過,它有些小看了莫琉璃,莫琉璃站在馬背上,手中握緊了缰繩,然後猛地一跺腳,狠狠的踩在了它的背上。
這馬兒一直跟在耶律辰的身邊,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過日子,哪裏有人敢對它如此“不敬”?背上被人坐了不說,竟然又被踩了一腳,如此一來,它是更加的憤怒,更加的難以控制自己的狂躁心情。開始劇烈的反抗起來。
莫琉璃的性子本就是吃軟不吃硬,若是這馬兒乖乖的讓她騎了,可能還不會有什麽。隻不過,如今看着它如此高傲的模樣,莫琉璃便有了一種看見了它主人的心情!恨不得抓到手裏,狠狠的揍一頓才好……
一人一馬竟然就像是遇見了對手一般,開始了針鋒相對。你來我往,倒是真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馬兒再聰明,始終還是一匹馬而已。莫琉璃一手牽着缰繩,準備速戰速決,另外一隻手便取出她的武器,那一把判官送給她的法器!
莫琉璃将那折扇甩出去,照着馬兒的頭便用力的一敲,然後冷冷的說道:“安靜!”
黑馬吃痛,越發的倔強起來,說什麽也不肯屈服。
這樣的馬,倒是讓莫琉璃心生一種敬佩的感情。隻不過……她可沒有準備收手!
收回扇子,莫琉璃再一次照着黑馬的頭用力甩下去:“安靜!要不然,我殺了你,你信不信?”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莫琉璃手中的折扇竟然就那樣懸挂在空中,懸挂在黑馬的脖子上。
黑馬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立刻停在原地,再也不敢動彈了。
莫琉璃站在它背上,将折扇收回到自己的懷中,然後看着它,面無表情的坐下,輕輕的撫摸着它的鬃毛:“乖……”
再一次,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了她的實力。
而她不知道的是,剛剛發生的這一幕,早已經在耶律辰的眼中了。
“黑一,你怎麽看?”耶律辰坐在馬車上,淡淡的看着已經換成車夫的黑一。
黑一點頭:“小王妃的手段了得,那把扇子……很是詭異。”
“你也是如此認爲的嗎?”耶律辰淡淡的自言自語,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此時所想,但是……他眼中的情緒,絕不是善意的……
馴服了黑馬,莫琉璃的心情變好了,看着琉禦笑着說道:“琉禦,這黑馬的名字叫什麽?”
“回公主殿下的話,此馬名爲雷霆。”琉禦看着她高興,也忍不住的高興說道。
莫琉璃點頭:“倒是配得上此名。”說完,很是開心,然後輕聲說道:“雷霆!駕!”
雷霆收到了來自莫琉璃的命令,立刻朝着對于的前方騎乘而去,一瞬間便将那大隊人馬甩在了後面。
莫琉璃在皇宮的時候,就沒少跟着德毅将軍學習騎術,有那麽好的條件,說什麽她也是學的輕松有趣。
雷霆載着她向前奔馳,一直到了一個交叉路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路邊,有一個涼茶的攤子,倒是有幾個老百姓坐在裏面喝茶。
莫琉璃本來不渴,也沒想下馬去。但是她看着雷霆身上開始分泌出血色的汗水,便有些心疼了。于是她牽着雷霆便走了過去:“老闆在嗎?”
也許是突然的聲音,加上她一身紅色的新娘衣裳,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老闆是一個老婆婆,她走了出來,看着莫琉璃便和藹的說道:“姑娘……想要喝涼茶嗎?”
莫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兒,笑着說道:“婆婆,給我兩碗涼茶,我的馬也想喝。”
老婆婆一愣,看着雷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到攤子裏頭取水去了:“姑娘,你騎馬過來的,要不要進來坐坐?”
莫琉璃毫不遲疑,走了進去。
雷霆的缰繩被松開,它也不鬧,不跑,乖乖的呆在了陰涼的地方等着。
老婆婆先端了一碗涼茶遞給莫琉璃,笑容可親的看着莫琉璃:“來,姑娘,你先喝,我馬上去給你的馬弄一些水去。”
莫琉璃看了一眼那碗涼茶,笑笑,然後說了一句:“好。”之後,便一口将那碗涼茶喝了進去。
不過,她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将那涼茶吞下去。而是将它含在口中。
看着莫琉璃将茶喝下去,那個老婆婆突然的大笑起來,然後冷冷的看着四周說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去把那匹馬抓起來!”
莫琉璃看着她,一臉好奇。
那個老婆婆看着她,邪惡的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臉,在臉上硬生生的扯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個年輕女子的容貌。下意識的,她站直了身子,看着莫琉璃笑着說道:“不好意思了,姑娘。你那匹汗血寶馬……歸我了!”
莫琉璃看着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卻因爲口中含着涼茶,并沒有說出話來。
“你……你笑什麽?!”那個女子指着她,大聲說道:“有什麽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