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大年初一,大夥兒本該開開心心地過個新年的,卻因爲昨晚熊孩子的鬧局,折騰了好幾家的家長。
昨晚宮奕陽還是被打了,但有老爺子在,宮庭海也不敢下狠手,可今日起來,宮奕陽的屁股還是覺得發疼。
“疼死我了。”小東西從房間出去,一邊揉着屁股一邊下了樓。
當看到大夥兒都圍在飯廳吃早飯,他忍着頭就跑了過去,“太爺爺,爺爺奶奶,祝你們身體健康,天天開心,姑奶奶,我祝你青春常駐,姑爺爺,我祝工作順利,和姑奶奶的婚姻圓圓滿滿,二叔,我祝你工作順利,賺更多的錢錢,最後,我要對你們說一句,恭喜發财!”
一連串的吉言說出來後,最後一句才是宮奕陽的重點,說完後,樂呵呵地攤開了小手掌,他這是讨紅包來了。
“奕陽,一大早嘴巴就這麽甜,行,姑奶奶一會就給你個大紅包。”
宮庭海卻沒那麽好臉色了,像是對宮奕陽說,又像是對老爺子開的口,“今天一大早,老鄧就帶着孫子去裴家道歉了,還有别家的幾個孩子也去了。”
宮奕陽一點都不想去給那個曾經欺負過他和小葉子的男人道歉,偷偷溜到了老爺子那兒,扯了扯他的衣袖。
老爺子一下子明白了,清了清嗓子就說道:“這樣啊,我一會過去打個招呼看看。”
沒有尾聲,宮庭海盯着低下頭的宮奕陽,便問道:“這熊孩子呢?”
“他就别去了。”
老太爺都這麽發話了,宮庭海也隻好作罷。
這時,座機的電話響起,平常宮奕陽最喜歡的就是接電話了,這次,在桌上吃早餐的家人,都一緻地看向他,他隻好跑過去接電話了。
“喂,新年快樂,請問找誰?”宮奕陽稚嫩的嗓音響起。
“奕陽!”裏面的女聲,聽起來已經有一定年紀。
能喊出自己名字的人有很多,所以宮奕陽一時不知道她是誰,“請問你是?”
“我是你外婆!”舒美娟在那頭笑了。
“啊?外婆,”宮奕陽終于反應過來了,連忙拜年,“外婆,祝你身體健康,新年快樂呢!”
“好,我的乖孫兒。”
“外婆,可我不開心?”宮奕陽抓到一個人,就想傾訴了。
“怎麽了?”
宮奕陽委屈地把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舒美娟立馬安慰道:“沒事,還有外公外婆在呢,對了,奕陽,你什麽時候來首都?”
這才是她打電話來的目的。
“去首都?”宮奕陽不太明白,好好的爲什麽要去首都。
“對啊,現在大過年的,難道你不來看看外公外婆?”也正因爲是大過年,舒美娟才想起這麽一個孫兒。
“呃……啊,好疼!”宮奕陽覺得,這是逃避問題的最佳方法。
“奕陽,你怎麽了?”舒美娟緊張地問道。
“我……啊,我肚子好疼,外婆,先不說了,我要去拉粑粑了,啊,要拉出來了!”宮奕陽說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電話挂了。
接着,宮奕陽得逞地吐了吐舌頭,舒舒服服地回到飯廳。
“誰打來的電話?”宮夫人勺了一碗雲吞給他。
“外婆。”他一口一個雲吞,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她都說了什麽?”老久都已經沒有交集的人了,這大過年打來,肯定有事情。
“就拜年咯。”宮奕陽選擇性隐藏了一些話題。
宮夫人半信半疑,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餐桌上的人,你眼看我眼,大家的想法估計是一樣的。
早餐後,宮奕陽又恢複了樂哈哈的一臉兒,收了一圈紅包後,準備找二叔拿紅包去。
誰知宮祁貄在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後,站起來就離開了飯桌,他眼疾手快地跟了過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忙喊着,“二叔!”
宮祁貄停了下來,他刹不住撞到他的腿上,揉着被撞疼的鼻子,委屈地看着二叔。
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已經在控訴着他。
宮祁貄停住腳步純粹是拿茶幾的車匙,拿了就要走出客廳。
他見狀立馬跟上他的腳步,“二叔,你這兒是要去哪兒?”
宮祁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大過年的,你乖乖呆在家裏拿紅包。”
“不要,我就要跟着你。”直覺告訴他,二叔肯定出去找小葉子,他趁着自己二叔換鞋之際,立馬跑上自己的兒童房,拿起自己老早就收拾好的小書包,風一般地沖了下去。
見二叔還沒走,他松了一口氣,也緊跟着立馬換鞋。
兩人朝大門走去,卻被宮明秀攔住了。
“姑姑?”宮祁貄疑惑地看着她。
“去哪兒?”宮明秀十有八九都已經猜到了。
“去新陽,找雲裳。”他毫不隐瞞,說道。
“小貄,你最好考慮清楚,這女人究竟合不合适你?”宮明秀壓根就沒放棄過自己的想法,老想着葉雲裳根本就不配嫁進來。
“沒什麽好考慮的。”宮祁貄不太高興,直接說道。
“她能帶給你什麽?論背景配不上咱家,論相貌也不算傾國傾城,她到底哪點讓你這麽着迷?”
“姑姑,請讓開!”念在她是長輩的份上,他才對她如此尊敬。
“小貄,姑姑也是爲你着想,你怎麽就不懂?”宮明秀看起來十分苦口婆心。
“沒有任何人比雲裳更有資格進宮家。”宮祁貄斬釘截鐵地說着,直接退一步挪開身子,走出了大門。
宮奕陽深深被他這一幕給膜拜了,走出了家門,他興奮地跑到二叔身邊,贊不絕口,“二叔,你剛才太帥了。”
宮祁貄沒有理他的話,扛起他就扔進副駕,自己繞過車頭走到了駕駛座上,發動引擎,驅車走出外門。
“二叔,你剛才沒有看姑奶奶的模樣,她那張臉啊,都已經被氣得變顔色了。”
“二叔,你怎麽能這麽帥,那酷斃樣啊!”
“二叔……”
宮奕陽在一旁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頓,還色迷迷地膜拜着他,可他卻不爲所動,壓根就不回應他一句。
說到最後,宮奕陽終于自己是在自讨無趣了,撇撇嘴巴,扭頭看向窗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