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隆靈脈邊上可謂熱鬧,雪龍帝國的巡弋大将軍等人都在這裏,冷眼一看足足有七八千人,一些人傷勢不小,都在努力汲取靈脈修補傷勢。還有一些人竟然在淬煉法寶,将造型各異的法寶直接丢入靈脈中,用奇寒靈脈去潤養,這會在極大程度上加強法寶的靈性與力量。
原來是這樣的,之前巡弋大将軍等人運氣很差,尋找風歌吟時,糊裏糊塗遭遇大批食人妖,由于太匆忙準備不夠充分,結果幾個沖擊波就被打散,巡弋軍損失慘重被食人妖幹死兩千多,但好在這次随行的高手不少,算是基本維持了相當實力,如果這次高手少的話,軍隊都得團滅。
由于他們是地頭蛇,知道寒隆靈脈有絕大好處,一旦有人身受重創都會過來修養,這次軍隊也一樣,在衆多高手看護之下,很多洪荒一二重的軍人也過來了,如果沒有高手看護,洪荒一二重的修士很難下來。
要知道地下五六千裏深超出極限了,境界很低的人根本抵禦不住地底陰寒,必須有高手看護,否則不用看見靈脈就死了。可即便有人看護,下邊的奇寒也不容易忍受,很多初入洪荒境界的修士根本碰不到靈脈,隻能在一邊打坐運功,盡可能的适應環境。
巡弋大将軍帶着數十人則好很多,他們修爲足夠,隻要小心點就問題不大,眼下他們都恢複的不錯,正用靈脈滋潤法寶呢。
“啊,貧道的陰魂幡幾近大成,多虧了寒隆靈脈。”鬼王宗的宗主鬼木道人滿意的歎息一聲。他聲音低沉陰冷,就算心情不錯,也給人一種萬鬼哭号的凄厲感受,非常懾人的。
一邊說着,鬼木道人一邊打出靈訣,隻見乳白色的奇寒大河裏面陡然飄起一個灰黑色的布帆,上面有極爲詭異的畫符,還有正中央一顆惡鬼頭像露出猙獰牙齒,一雙腥紅的眸子殺機四射,這個惡鬼頭像似乎随時都能跳出來生吃活人一樣,形象非常恐怖。
“恭喜恭喜!”幽風雙煞在一邊道喜,遊公凱恭敬的道:“真人法力高絕,這陰魂幡更是鬼道第一至寶,真人有此寶在手,乃是我雪魂山脈的一大幸事。”
鬼木真人微微一笑,蒼老面頰上的褶皺好似波浪一樣,層層疊疊移動了兩寸,他陰冷且不無得意的道:“罷了,難得你這麽會說話。”說着,老道随手自懷中拿出一枚刻畫有惡鬼頭像的令牌,随手丢過去,又道:“這個猛鬼護身符算是貧道的一番心意,留着玩吧。”
“多謝!多謝!”遊公凱上前一步,接過猛鬼護身符,他難掩喜悅之情,恭敬的贊不絕口的道:“天啊,這是鬼道至寶護身符,多謝真人,晚輩萬分感激。”
猛鬼護身符很有意思,這也算是一件不錯的寶貝,即能當做令牌用,又可以護身,上面有一個修爲不錯的猛鬼,這個猛鬼可以攻擊,平時還能服侍主人的日常生活,類似的寶貝不多見,鬼道中人體能較差,很多事都用猛鬼去做,類似令牌多半都會用一個女鬼,而且是美麗的女鬼供驅使和消遣。
遊公凱之所以興奮不完全是法寶多麽厲害,他是喜歡用猛鬼當寵物,能護身不說,單單是有一個美麗的女鬼當寵物随意把玩就是件很牛逼的事,在雪魂山脈的修道界不多見的。
鬼木真人很受用的哼了一聲,話題一轉他道:“那風歌吟果然很強大嘛?居然能殺死我數名長老,可惡的是連魑魅魍魉都能殺死,貧道真想看看那個小子,他的膽子難道是鐵打的不成。”老道憤憤不平,語氣中怨念強烈,即對失去幾個長老憤怒不已,也因爲損失四大至寶而萬分惱火。
遊公凱沉吟着點頭道:“我和那小子動過手,他修爲很強,似乎很有底蘊,我估摸着吧他應該有極好的家教,否則也很難抵禦我們幾個輪番攻擊。不過呢,隻要能再次遇見他,咱們兄弟一定全力出手将他拿下。”
這時,桃花谷主插話道:“是啊是啊,那個小子是很邪門,明明受到較重傷勢,但就是不倒,而且出手之間兇猛異常,我和他交手時特别心慌,就算境界大抵差不多,我也沒有勝算。”
“不管如何,外地人格殺勿論就是了。”巡弋大将軍睜開眼眸,眸子冷光四溢,他殺氣逼人的輕叱道:“你們也是廢物,六個修爲不差的當家人竟然留不下一個外地人,這說出去成何體統!”說着,他霸氣的站起身,右手彈出一記靈訣,白光閃過時,寒隆靈脈裏面升騰而起一抹寒光,這寒光仿似遊龍,竟然發出一聲真龍嘶吼聲,盤旋着就落到他手上。
這是一柄奇形長劍,劍體寬大厚重,劍刃造型詭異,一股股強大兇橫的殺氣之中血腥味兒十足,一看就知道這劍殺死過的生靈沒有百萬也有數十萬,整隻奇形重劍由裏到外都透出強烈殺機,經過寒隆靈脈的滋潤之後,氣魄更見猛烈。
“哈哈哈哈。”巡弋大将軍不免開懷大笑,他輕彈劍體,流露出霸氣十足的傲然笑意:“我的雪魂霸王劍斬殺無數生靈,才有今日弑殺洪荒萬般的能力。快了!快了!我的本命法寶就差半步即爲人仙,天荒境界的奇寶可太罕見了,嘿嘿嘿嘿……”他極爲得意,憑借這隻霸氣十足的奇寶他斬殺無數強敵,一路厮殺過來,他對自己的寶貝也極有感情,言辭間即自負,又傲慢,顯得極爲得意。
不過,在場衆人可沒人敢廢話,更沒人敢嗆聲,要知道這巡弋大将軍修爲極高,麾下實力也不差,更是雪龍帝國的皇室血脈,往日裏威風八面,即便是民間修爲很高的修道士也不敢和他對抗的,尋常小宗門更是提都别提。
四海門門主巴結的笑道:“當然!周大将軍的這隻雪魂霸王劍一旦晉級,偌大的雪魂山脈怕是所向無敵了。”
天機宮的宮主氣度潇灑,他微笑着插話道:“大将軍的修爲極高,有沒有這隻奇寶都一樣稱霸雪魂山脈,這劍雖然強大,但也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四海門門主聽罷不免悶哼一聲,心裏可是把天機宮的老道祖宗八代挨個暴操一遍,咱這說周大将軍仗劍無敵,那孫子則說空手就無敵,劍也隻是錦上添花,這無疑**裸的挨一記耳光,不可容忍啊。
“哈哈哈哈。”周大将軍哈哈大笑,還是天機宮的宮主天普真人會講話,聽他說話就是舒坦。
就在這時,古溶洞上方響起一聲兇猛劍嘯,陳智器摟抱着萬良縱身而下,他清嘯一聲收斂速度,揚聲道:“諸位,那風歌吟将萬良打傷,幸好我趕到,才将他救下的。”
“哦,那個小子在哪裏?”鬼木道人一聽這個名字就火大,他收起陰魂幡,滿面陰冷的呵斥着大聲問道。
陳智器深吸口氣,巨寒的靈氣讓他倍覺受用,他一邊道:“不知道他會不會跟進來,剛才他還追我們兩個的。”
“我去找他。”鬼木道人一邊凄冷的唳叫:“找到那厮,我一定讓他很後悔來到雪魂山脈。”
“且慢!”萬良急忙開聲道:“真人萬萬不要急躁,那人修爲強大,近身攻擊非常危險。”他有太多經驗,心知風歌吟武力強大,在場的人哪個單獨面對勝算都不大。
周大将軍皺眉道:“萬良,你傷勢如何了?”
“還好。”萬良苦笑一聲,三言兩語介紹了一番自己的情況,這才尴尬着道:“如果不是那小子非要羞辱我,萬某再也見不到大将軍了。”
“哦,照你這麽說,那小子還蠻強悍呢。”周大将軍微微皺眉,他也不是草包,萬良述說的經過貌似短暫,其實足夠聳人聽聞,什麽情況啊,以萬良的精湛修爲竟然來不及抵擋那人的劍氣,這個情況就太駭人了,即便他足夠狂傲,聽過之後也有所收斂。
萬良苦笑道:“是非常強悍,那小子劍氣太快,快的不靠譜,我幾近完好狀态也很難正面抵抗他的劍氣沖擊。”說到這裏,他不無憂慮的看了衆人一眼,心裏有話也不敢說,他私下認爲在場也沒有幾個能輕松接下風歌吟快劍的,隻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得罪這麽一大群人絕對不好受,在江湖厮混的久了,他很清楚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思索片刻,周大将軍漫不經心的道:“也沒什麽,隻要他敢來,我要他生死兩難,劍氣快和法寶有直接關系,他若隻是洪荒五重境界的話,不可能發出多麽離奇的劍氣,這不合常理。”
衆人聞言連連點頭,稍一思索可不就是這個情況嘛,如果境界有限,其他修爲就不可能太高,劍氣倘若很快,除了使用很離奇的法寶之外沒其他可能,想到這裏時,多數人頗爲釋然。
這話也沒錯,倘若修士境界不高而能發揮出強大攻擊,十之**都是法寶的作用,沒有極高品級的法寶休想打破常理發動進攻。
如果隻談法寶,在場的人也不算差,周大将軍的法寶也很強悍,快接近天位了,其他人也有不少件法寶,聯合一起威力更強大,所以呢,風歌吟隻是用法寶的話,這群人也沒什麽可畏懼的。
“萬良,你快恢複恢複,然後我們出去找那小子。”周大将軍發話了。
萬良躬身一禮:“多謝大将軍體貼。”說着,他走到一邊,默不作聲的在寒隆靈脈邊上坐下,開始運功療傷了。
其實,他傷勢不算嚴重,風歌吟的攻擊妙到毫巅,隻是将他打的半死,沒有故意廢他,他的傷勢有限,當時他難以反擊恰恰說明風歌吟攻擊高明,消減了他的一切努力,之後被陳智器就走就開始恢複,進入寒隆靈脈就好的差不多了,可眼下他也得裝着身受重創,否則也太丢人了,作爲一個大名鼎鼎的刀客被那麽虐待一遍,怎麽都是奇恥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