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認識我家公子。”林山詫異的問道,手不自覺地扶到腰間的佩劍上。
“肖彤最先收起驚訝的表情淡然地說道:”你家公子我們怎麽會認識,我們原本以爲你家公子是大叔呢,原來刮了胡子是這個樣子。”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還說啥。蘇院長,你現在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吧。”朱明輕松的說到。可是他和林山瞬間收起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們,剛才他們如此的緊張,足以說明他們主仆應該是長期處于危險之中。
“病人是什麽時間發現失去記憶的。”肖彤恢複了醫生的職責從頭問起。
“兩年多前,那一次我家公子受了點輕傷,傷好了他就開始忘記事情,越來越重現在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輕傷,傷到什麽地方,怎麽個輕法?”
兩個随從互相看了一眼沒吱聲。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我總要知道病人當初傷到什麽位置,是否頭部受到重創。是否還有其它原因導緻病人失憶。你們什麽都不能說,叫我們當大夫的怎麽判斷。“
兩個人繼續交流着眼神,終于一個随從開口了:”蘇院長别介意,我家公子并沒有傷到腦袋,那次隻是中箭了,而且,還被我們的同伴擋了下來,那支箭穿過我們同伴的身體,箭尖兒還是刺到了我家公子的胳膊上,當時也沒流多少血,很快就好了。“
肖彤一邊聽着一邊給病人把脈,哦啊,怎麽會這樣呢?從脈象看失憶男分明是中了毒才導緻失憶。想到此肖彤又問道:“說說你們的那個同伴中箭後的狀況吧?”
“蘇院長,這和我家公子的病有關系嗎?”朱明不解的問道,口氣不甚。
“當然有,你們還是說說吧。”
“故弄玄虛。”林山小聲嘟囔着。
肖彤裝作沒聽見,期待的看着他們。
“不瞞蘇院長,不是我們不肯說,隻是那人死的太慘了。”一個随從說到。
“我們的那個同伴傷到了肩膀,本來我們以爲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還沒等我們替他拔箭,他的肩膀就腫起老高地把箭頂了出來,接着他就神志不清,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呼吸急促有時又突然慢的感覺不到,再後來他就在我們的眼前死去了。他臨死前的慘叫都會讓我們想起來做噩夢。”
“我診斷的果然沒錯,現在我告訴你們,你家公子是中了一種非常兇險的蠍毒,中毒的症狀和你們那個同伴一樣。隻是箭上的毒被那個同伴吸收了很多,他才局部紅腫刺痛,神志不清眼睛失明,呼吸紊亂最後心髒衰竭而死。死亡的過程非常痛苦。但是,箭上殘留的毒素還是進入到你家公子的體内,隻是毒量很小,不足以察覺,你家公子中毒後沒有及時解毒,時間長了毒素慢慢的侵蝕到他的血液裏直到腦袋,他才開始慢慢的失去記憶,先是最近發生的事兒,然後忘記以前的事情,直至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我說的對嗎?”
兩個随從瞪大了眼睛看着肖彤:“真是神醫啊,有一個郎中也說我們那個同伴是中了毒,隻是不知道什麽毒。他也懷疑我家公子也中了毒,但是脈像上卻感覺不出來。他給我家公子開了很多藥,喝了以後沒有效果。我們也就放棄了讓他繼續診治。蘇院長,你能治好我家公子吧。”
“我不能給你們百分百的承偌,但是我會盡全力醫治他。醫治的時間會很長,藥物方面我會先幫你家公子解毒,然後在修補他受損傷的腦袋,最後調理他的身體。需要你們配合的是,你們要經常地在他身邊幫助他回憶以前經曆的事情,慢慢喚起他的記憶。如果你們不反對,我想幫你家公子換個僻靜點的地方,這樣便于對他的醫治和恢複。”
“蘇院長,你能先告訴我們換個什麽樣的地方嗎?”
“你們是擔心你家公子的安全嗎,我跟你們說,再也沒有比我們院長找的地方更安全的了。”一直沒有開口的無憂接過話說到。
“我們能相信你們嗎?”林山謹慎的問道。
“這個由你們決定,我隻能說,有一天你會明白,相信我們絕不會錯。”
“好!我們相信,去哪裏。”
“星兒,去找輛馬車豪華一點的,送個病人。車找好了在樓下等我。”肖彤沖樓下喊到随後又問無憂:“你去還是我去?”
“蘇院長,你去更合适。醫院這邊我盯着。”
這輛馬車還真是豪華,綢布的帷幔擋住了外面的灰塵,也擋住了無數審視的目光,李掌櫃親自趕着馬車,就連失憶男的倆随從也被讓到車廂裏坐着。肖彤閉目養神的沉默不語,兩個随從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馬車很快的停在肖彤家的大院子門前,早有下人出來把肖彤幾人迎進院内。
“大小姐,老夫人正在花園裏呢一會兒就能過來。兩個小少爺都去山莊上學堂了。”
“知道了,去泡壺好茶送到書房裏,在把娘隔壁的廂房收拾幹淨,房間裏的東西都換成新的。”
“是!大小姐。我這就去辦。”
聽到肖彤回家的消息,老夫人心裏稍有緊張,這還沒到中午怎麽就回來了,該不會是醫院裏出了什麽事兒吧。
“閨女,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有什麽事兒要跟娘說嗎?”肖彤和失憶男及他的兩個随從剛在書房裏坐下,外面就傳來老夫人的聲音。
“娘,我在書房呢,娘您進來我有事要和娘商量。”
書房的門被老夫人推開,外面的陽光流瀉進來滿屋生輝。林山,朱明兩個失憶男的随從望向進門來的老夫人,一下子愣在當場。“您,您,您是?”
老夫人一進門就看見坐在肖彤旁邊的失憶男,也呆愣在那裏,嘴唇顫抖着說不出話來。肖彤急忙過來扶着娘,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娘,他就是我的奶娘當年救的那個年輕壯士,天念的親爹。”
“墨兒,墨兒......”老夫人驚喜交加的昏倒在肖彤的懷裏。
......
吃過午飯肖彤回到了醫院。 還沒等她上樓,無憂就走過來跟她說醫院裏又來了個特殊的病人。是雲馨接待的需要安胎的孕婦,她的家眷提出要一個單獨的院落。
“行啊,隻要付得起銀子就行。”肖彤随意的答道。醫院開業以來,這樣的患者很多,高檔病區的三個院子從來就沒有閑過。
“蘇院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她們讓醫院把那兩個院子裏的病人趕走。”雲馨走出來氣憤的說到。
“這麽霸道,人呢?”肖彤問到。
“因爲我沒答應,又嫌這裏看病的人太多去客棧了,說是下午過來跟院長說。有錢就了不起呀,那幹脆把大夫請到家裏安胎豈不是更放心。”雲馨到現在還生着氣的說到。
“我看,她是怕家裏不安全才到醫院來的,你們沒發現嗎,她家裏準時小妾太多,争寵吃醋的怕誰害了她的孩子。”一個知道事情原委的病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