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揚親自把母親托付到一位可靠兄弟手中,這才匆匆回到嶽朦胧的病房。看到歐陽迎風守候在她身邊,痛苦流淚,低泣傾訴,真情流露。
他默默的退出病房,筆直的身子倚在門口,緊閉雙目,暗暗咬緊牙關,不讓淚流出,讓心,兀自疼痛着。
心中默默的呢喃:“朦胧,千萬不要辜負哥哥的‘割心放手’。如果不希望自己剛到手的幸福就此流失,你一定要好起來,哥不喜歡看到迎風那小子生不如死的模樣。”
“如果注定你有此劫,哥甯願自己從來沒有放棄,哥甯願自己争取過。”嶽飛揚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淚在眼眶打轉,“朦胧,讓哥看到你健康活潑的模樣,讓哥知道你幸福美滿的活着,讓哥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昏睡在病床上的嶽朦胧,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最愛自己的兩個男人,此時此刻看到她那了無生氣的模樣,是如何的痛苦。更不知道,在她陷入昏迷的這些天裏,外界發生了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随着歐陽迎風與嶽飛揚的聯合行動,曾參與聘請殺手追殺嶽朦胧的十來家企業,他們的擁有者已經越來越難熬了。他們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跟自己作對,更不清楚應該怎樣度過這一難關,一個個大佬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也曾懷疑過歐陽迎風,懷疑過龍華集團。可有确切的消息傳來,歐陽迎風剛剛娶回家的太太,來自隐世嶽家的嶽朦胧小姐,因爲被高手追殺,現在生死不明。他一直守候在自己老婆身邊,半步都沒有離開過醫院。
如果不是歐陽迎風所爲,他們還真的不知道,到底自己這些人還得罪了什麽無法抵抗的人物。又有誰與他們所有人都有仇般,直接把他們全部人員往死路上逼迫。
此時,這些失去了自信的人,全部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主心骨黎仁身上,他們相信,以隐世黎家的深厚底蘊,一定可以幫助自己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也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十來位大佬紛紛找上了S市華天大廈。
“抱歉,趙先生,我們黎總有事出差去了,有什麽事,等黎總回來再說吧。”華天大廈大廳裏,前台小姐面帶微笑,十分客氣的向剛剛趕來的趙子東重複着這句今天說過多次的話。
趙子東那肥胖的身子上,一身肥肉随着他一個小小的動作,如波浪般翻滾着。他一邊擦着頭上的水汗,目光一邊看向四周,原來自己來得算最晚的一個。
另外幾家跟自己有關的人,早都趕來了,此時正站在會客室裏面,開着一條門縫,偷偷用目光打量着自己。
趙子東收回目光,看向笑得無比迷人的前台小姐,客氣的追問:“小姐,我想請問下,黎總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我們留下來等等他可好?或者請替我們打個電話問問看黎總大概哪天能夠回來?”
前台小姐說:“抱歉!趙先生,這些事情,我無能爲力,或許你們自己跟黎總聯系,比讓我轉達更合适些。”
趙子東心中一沉,如果自己能夠直接電話聯系上黎仁黎大總裁,他就不會這樣貿然的跑過來了。
他知道,這是黎仁不願意再插手管這件事的隐諱辦法。但自己的公司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什麽辦法都用上了,就是不管用,甚至公司倒閉的迹象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快速。
此時的趙子東,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了,一旦自己的公司真的撐不下去,就公司在銀行的貸款等等一系列的債務,自己就算是被天國槍斃十次八次都不夠。
于是,他像其他公司大佬一樣,選擇等候在華天的會客室裏。期待着黎仁能夠良心發現,給自己指條明路。
“趙老闆好。”衆人看到他也被請到了這裏,之前趕來的人都紛紛上前跟他打招呼。
趙子東臉色不怎麽好的與大家點點頭,目光落在甯氏集團老闆甯海身上,兩人相視苦笑,無奈的坐在了一起,低聲讨論了起來。其他衆人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相互想着辦法。
黎仁辦公室,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恭敬的站在黎仁面前:“黎總,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這畢竟,讓他們這麽多公司大佬全部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好辦法。”
黎仁掃了這中年一眼,淡漠的說:“讓他們先等着,隻有讓大家都知道确實沒有生路可走,才會做出最大的讓步。好了,你先下去吧,沒事不要來影響我工作。”
中年人忙點頭退了出去,心中也是一陣苦澀。他是華天明面上的執行總裁,是黎家一個下人的兒子,也就是毫無地位的那種人,從小就在爾虞我詐的惡劣環境裏成長,知道要在大家族裏立足,就必須尋找一個靠山。
但以他的身份,還有根本沒有任何武學天賦的身體,想在那個強者爲尊的家族裏找到可以依靠的靠山,實在太難太難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同樣在家族裏得不到重視的黎仁,從此兩人就綁在了一起。
他從小就跟着黎仁一起長大的,知道,以自己這種沒有任何身份,沒有任何地位可言的下人,能夠遇到稱作這樣的主子,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雖然黎仁出自黎家旁系,但至少人家姓黎,怎麽說都會比自己有奔頭。自從選擇與黎仁站在同一陣線上那天開始,他與黎仁就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
此時華天集團的情況,他了如指掌,如果沒有切實有效的辦法解決,隻怕黎仁剛剛才在家族中掙回來的地位,将會傾刻間消失,黎仁和自己這二十幾年的努力,也很可能成爲他人的嫁衣。
至于那十幾家依附過來的企業,倒閉也就倒閉了,跟他們自己也沒有什麽關系。可要是華天集團倒閉了,自己和黎仁就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