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沒有偷他的銀子!”白露對着沈籬所在的方向跪下,邊哭邊悲憤欲絕地說道:“在送郎中出府時,是他突然沖出來撞在奴婢身上,害得奴婢跌倒不說,手腕處還磨破了皮!”
她邊說邊伸出手,在手腕處果然有幾道紅紅的擦痕。
“我急着回家爲母親治病,你若不站在那裏擋路,又怎會摔倒?”小厮理直氣壯地冷哼。
沈籬氣得心口直疼,不管白露有沒有偷這小厮的銀子,他跑來翠微苑鬧事就是打她的臉,不僅如此還敢擺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當她還是從前那個隻會逆來順受的沈籬嗎?
冷笑一聲,她對司夏吩咐道:“去打盆水來,記得多往裏邊放些辣椒粉。”
司夏詫異,卻沒有多問,依言走開。
白露氣得直打顫,表情越發憤懑:“你怎能這樣厚顔無恥?明明是你撞了我,爲什麽還要陷害我?”
“不要狡辯!你就是賊!”見沈籬隻冷冷看着,并沒有幫腔,小厮的氣焰愈盛,他滿臉得意地鄙視着白露,俨然是勝利者的樣子,直到一盆氣味刺鼻的水兜頭蓋臉地潑在他臉上,他頓時捂着眼睛大聲慘叫。
“哎呀,你怎麽跪在這裏?這可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你跪在這裏,這盆辣椒水就不會潑到你的身上!”依着沈籬的吩咐故意把小厮說過的話語返回給他,司夏抿嘴笑着退後一步,攙扶白露起身。
白露眼淚汪汪,滿臉感激地看着沈籬,彎下身深深施了一禮。
而沈籬微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到小厮面前,淡聲發問:“你憑什麽斷定銀子在白露這裏?”
“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疼!”小厮隻顧慘呼。
沈籬擡腳踩在他腿上,鞋尖勾着肉,用力一扭:“我再問你一遍,你憑什麽斷定銀子是白露所偷?”
“啊啊啊啊啊!”劇烈的痛楚沖擊着腦海,小厮涕淚直流,好一會兒才答道:“小人,小人将銀子揣在懷裏,準備出府去給母親請郎中,在撞到她之前,銀子還好好放在身上……。”
“我要聽實話!”沈籬加重腳上的力氣,一字一頓地問道:“是誰指使你栽贓白露?”
小厮身體一僵,吸溜着鼻涕小聲回答:“小人、小人不懂六小姐的意思。”
“如果給你母親治病的銀子當真被偷,你該讓白露賠你銀子,而不是一口咬定白露是賊,對其他的事情提都不提。這個圈套實在很拙劣,而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說吧,沈籮她許了你什麽好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定是智商捉急的沈籮想出來給她添堵的爛辦法。
“小人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小厮死死地咬緊牙關。
“沒有證據就胡亂攀咬、栽贓陷害我的丫鬟,更逾越身份不分場合大吵大鬧擾我休息,我該怎麽懲罰你?”故意停頓一下,沈籬的聲音裏夾雜着融融笑意:“不如打斷你的腿罷!”
“你、你敢!”小厮吓得臉色大變,想要睜開眼觀察沈籬的表情,可辣椒水帶來的刺痛感尚未退卻,他什麽都看不到,隻能慌亂地說道:“我是大公子的人,你沒有權利罰我!”
“呵!”冷冷一笑,沈籬并不接話,環顧一番,彎身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遞給白露,并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去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