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陸走走的臉色更白了，她咬了咬嘴唇，又操起桌面的一個筆筒，往我的方向砸了過來。爲了讓她消氣，我不躲開，直接閉上眼睛站在那裏，隻聽到“砰”的一聲，我的胸膛一陣悶痛。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地上的筆和玻璃已經碎了一地……

“這樣你還生氣麽？”我失笑，緩和了一下語氣，很不解爲什麽陸走走爲什麽這麽生氣，别說那些影響律師所風氣的狗屁話，隻有白癡才會相信。最後結果，我除了歸納她公報私仇、看我不順眼之外，我實在找不出任何答案。

我見她按着太陽穴不說話，于是趁機掩蓋罪行，“今天從賓館離開之後，我想上律師所找份資料，誰知道孫菲菲這麽早就來上班了。她看到我犯困，就給我泡了一杯茶，可……不小心就弄髒了她的衣服，于是……出于紳士風度，我去幫她擦拭一下……誰知道，早上我們……我們沒有那樣子，一下子忍不住，就差點犯了混……大概事情就是這樣子。如果不是你出現，或許我們真的犯下了不可彌補的大錯誤，幸虧你及時出現了……所以這次不管你怎麽處罰我，我都很坦然接受，并且還會感激你。包括，你讓我走。”

陸走走用冷冽的眼神看着我，越看我内心越覺得羞愧……聰明如她，是猜到我撒謊騙了她麽？如果她待會不給我面子，要撕破臉去看孫菲菲的衣服有沒有茶水印怎麽辦？如果她真的趕我出律師所怎麽辦？

一下子腦袋冒出了很多個問号！

這着實讓我措手不及啊！！！

莫非陸走走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我們的關系才稍微緩和了那麽一點點，現在又出這種破情況，真是他媽的煩人！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陸走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她整個人無精打采，就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你……太令我失望了。”

她對我有期望麽？

竟然沒有期望又怎麽會有失望？無可厚非，聽了她這句話之後，心裏空空的，就好像一個劈開的西瓜，被人一勺子一勺子掏空内在。

“那我先出去了。”我不安地擡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口中的你走吧，是指滾出辦公室，還是打包離開律師所。不過，不管是那種情況都好，我都懶得去想了，接下來我唯一的任務就是上庭，将案這個官司打赢。

其他的，暫且别想……

……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同事都已經來了，孫菲菲看了我一眼，見到陸走走沒有跟來。于是她拿着一份文件，假公濟私地跑過來壓低着聲音問我，“怎麽樣？陸所長會不會将我們都開掉？”

現在孫菲菲的爸爸入獄了，我明白這份工作對她有多重要。我也不打算吓她，于是老實交代，“你放心，她已經表态了，我們兩個人隻能有一個人留下來，以此整頓律師所的壞風氣。我提出了，打完今天這個官司，我就會離開這裏……反正，我也累了。”

心累……

内心最深處，就好像燃燒到盡頭的蠟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