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晚上的發酵和傳播，年素錦在不翻酒樓和四個地痞流氓赤身裸體躺在一處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已經傳遍了整個洛陽城了。年素錦喜歡玩皮鞭和蠟燭的遊戲，也傳得人盡皆知。

更有說書人将事情的經過撰寫成故事，在各大茶樓酒樓彈唱說書。甚至将年素錦如何勾搭地痞流氓的對話寫得清清楚楚，就連五人在一起行周公之禮的畫面也描述得繪聲繪色的。

更甚者，一夜之間，洛陽城之中便開始出現各種各樣以年素錦爲主角的春|宮|畫。

在公主府之中聽了顔姝的彙報，又翻看了一下顔姝帶回來的話本和春|宮|冊，鳳栖止咋舌，她隻是讓崔辛澈讓乞丐組織的人盡量傳播一下這件事情，沒想到效果竟然比她想象之中要強大很多倍。看着那生動的話本和那些精緻的小冊子，鳳栖止不得不驚歎，果然高手在民間呀。

“那四個地痞和年素錦怎麽樣？”鳳栖止将話本和小冊子丢開，開口問道。

“那四個地痞也是不長記性的，昨天被鄭川毒打之後，竟然将事實吐出來了，說他們是收了年姑娘的銀兩要玷污公主你的。鄭川和年家的人聽到這件事，自然不能饒過他們，如今隻怕已經打得奄奄一息了。”顔姝道，“至于年素錦，昨夜尋死覓活了一晚上，天将亮才睡下，睡下沒多久又醒來了，知道了如今洛陽城傳言的情況，又開始尋死覓活，年家一群人勸了很久才勸住了。”

“尋死覓活，好像不錯。”鳳栖止捏着下巴笑道。

顔姝垂眸，好像不錯，這是什麽評價？

鳳栖止一笑，她的意思是，這已經達到了她要的效果了，所以她也不會再管這件事了。想着，鳳栖止站起來往外走，口裏道：“我去看哥哥，你不用跟着了。”

“是。”顔姝答應着，倒也不擔心鳳栖止，因爲鳳栖止身邊的暗衛已經換了烏衣衛裏邊武功最高的，并且增加了不少，已經可以确保鳳栖止的安全了。

公主府外，東方啓在正門前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幾十遍了。昨天，他聽到了鳳栖止和年素錦的對話，知道了年素錦的真面目，也知道了年素錦根本不是當年救他的那一個人。昨天夜裏，他一夜未眠，想了很多的事情，心中除了有些怨恨年素錦，還有的就是很想知道救他的到底是誰，以及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鳳栖止。

公主府的門童見東方啓在那裏走來走去，也不進門，心中疑窦叢生，卻也不敢上去問話。

好不容易看到鳳栖止走出來，那門童連忙迎上去，行過禮之後，便朝着鳳栖止道：“公主殿下，東方公子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都在門口外邊來來回回走了數十趟了，就是不進門，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你安心吧，他隻是腦子有點抽了。”鳳栖止一笑，提步出了公主府。

腦子有點抽是什麽意思？那門童側頭沉思，發現他聽不懂鳳栖止的意思，不由得十分崇拜地看向鳳栖止，他覺得公主好有學問，說的話好有深度。

東方啓咬咬牙，仿佛做了一個絕大的決定，轉過身來，面對着公主府，正要進門，卻看到鳳栖止從裏邊走了出來，不由得愣住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東方将軍府的東方三公子呀！不知道東方三公子來我公主府門前做什麽？難道不知道我公主府廟小，容不下大佛麽？”鳳栖止看着東方啓，似笑非笑地道。

東方啓本想開口說什麽，被鳳栖止嗆了一句，反倒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鳳栖止見東方啓沒有什麽要說的，也不再原地停留，提步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鳳栖止。”東方啓追了上去，叫住鳳栖止。

鳳栖止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東方啓，緩緩道：“不知道東方公子叫住本公主是爲了什麽事情呀？”

東方啓見鳳栖止将他當成一個陌生人一般，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卻也無話可說，這本就是他造成的，即便鳳栖止不理他，他也隻能怪自己。

“鳳栖止，我昨天聽到了你和年素錦的對話……”東方啓有些猶豫地道。

“嗯？然後呢？”鳳栖止挑眉道。

“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更加不該偏信年素錦。請你原諒我。”東方啓開口道。

鳳栖止似笑非笑地看着東方啓，開口道：“嗯，不錯，看起來還是挺有誠意的。”

“那你原諒我了？”東方啓看着鳳栖止道。

“我可沒說。”鳳栖止拜拜食指，繼續轉身離開。

“……”東方啓語塞，看到鳳栖止離開，連忙又趕了上去，朝着鳳栖止道，“鳳栖止，我給你下跪還不行麽？我錯了，請原諒我！”

東方啓說着，果然單腳跪在鳳栖止面前。

鳳栖止看着東方啓，桃花眼眯成一條線：“東方啓，你可聽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的說法？”

東方啓以爲鳳栖止讓他不要随便下跪，點了點頭：“自然聽過，不過……”

“那麽……你現在是跪下來撿黃金麽？”鳳栖止打斷了東方啓的話，笑眯眯地道。

“……”東方啓嘴角抽搐，他覺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内傷，和鳳栖止講話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的。

鳳栖止見東方啓愣神，不再理會他，繼續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東方啓站起來，小跑跟上鳳栖止，口裏道：“公主殿下，鳳大姑娘，主上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了，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你怎麽樣才能原諒我吧。”

鳳栖止站住了腳步，眼睛眯成一條線，柔和地道：“我并沒有怪你，談何原諒？你信不信我是你的選擇，身爲老闆的我，是完全尊重職工的選擇的，所以，我并沒有怪你。但是，你如果想要從我之禮得知到底是誰救了你，那我告訴你，沒門。我确實知道是誰救了你，但是，鑒于你有不相信我的前科，我是永遠都不會告訴你的。永遠，明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