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栖止自然知道容安口中的小貓指的是她,卻不知道如何反駁,撇了撇嘴,最後壞笑道:“貓兒呀貓兒,你有名字了麽?不如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吧?”
容安想起當初鳳栖止給劍起的名字,表情僵了僵,飛快地給小黑貓捏造了一個名字:“它有名字了,叫小小。”
“有名字了?”鳳栖止一臉遺憾,随後有笑道,“小小,那也不錯。那就叫安小小吧,跟我的安美人正好搭!”
“……”容安無語,伸手敲了敲鳳栖止的額頭,“壞蛋!”
鳳栖止吐了吐舌頭:“你才是壞蛋,說我是貓。”
容安一笑,不再說話。
……
使團的車隊很快便進入了越國境内,在越國軍隊的帶領之下,緩緩前進着。
一路上,雖然無聊,卻也過得悠然自在。鳳栖止有時候練練内功,有時候掀開簾子看風景,有事逗安小小玩,有時候和容安閑聊。
從琅琊到白城,據說走官道也需要七八天的時間。
七天之後的傍晚,使團車隊來到了越國的東華城。
并沒有像在大周時那樣住驿站,鳳栖止等人進入了一個客棧之中,訂了客房,點了飯菜,坐在桌旁吃飯。
容安、鳳栖止、東方啓、顧澤遠坐了一桌,旁邊的是甯婉茜和陸展飛一桌,再旁邊的是百裏丞、百裏雲蘿、端木淺和一個越國的将領。
衆人正吃着,忽然門外走進來一個衣衫褴褛,有些髒兮兮的白發老頭兒。
店小二見到他,連忙道:“臭乞丐,快走開,别來這裏擋路。”
“誰說我是乞丐了?我不過衣服爛一些,身上髒一些,礙着你了麽?”那老頭兒說着,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晃了晃,開口道,“你們開門做生意的,還用有色眼光看人麽?”
掌櫃的聞言,連忙迎上去,朝着那老頭兒道:“老爺子,對不起,這小子太年輕,不懂事,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他吧。”掌櫃說完,罵了那小二一頓,讓他離開。
那髒兮兮的老頭兒看着掌櫃片刻,笑了笑道:“還是你小子會做人。給我一個桌子,我要吃飯。”
“真是對不住,老爺子,我們店裏如今還真沒有桌子了。您能不能移步其他客棧或者酒樓用膳?或者您也可以等一等。”掌櫃的十分有禮地開口道。
“沒有桌子,我也可以拼桌的!”那老頭兒道,
掌櫃無語,是,您是願意拼桌,可是人家誰願意跟您拼桌呀?
鳳栖止隻是掃了一眼那老頭,并不想多事,但是當她目光經過甯婉茜的時候,她改變了注意。因爲她發現甯婉茜正一臉嫌棄地看着那老頭兒,甚至還虛掩着鼻子。
鳳栖止玩心大起,朝着那轉頭看着那衣衫褴褛的老頭兒道:“老人家若是不嫌棄,不如就到我們這裏來吧,我們這裏剛好有兩個位置是空的。”
甯婉茜聽了鳳栖止的話,皺着眉看向鳳栖止,十分不悅。
掌櫃聞言,心中一喜,沒想到真有人願意跟着老頭兒拼桌。這樣也好,省得這老頭兒糾纏不清。
那老頭看了一眼鳳栖止,倒是沒有拒絕,緩緩走向了鳳栖止。
鳳栖止看着那老頭兒來到身邊,指了指甯婉茜對面空着的位置,開口道:“老人家,他們是和我一起的,你就坐那裏吧。反正也沒有人坐。”
“多謝小姑娘。”那老頭兒朝着鳳栖止笑眯眯地道謝了,果然在甯婉茜對面坐下來。
甯婉茜看着這一個衣衫褴褛,又老又醜,髒兮兮的老頭,頓覺倒胃口,握緊的拳頭顯示她很不開心。
鳳栖止笑了笑,在那老頭兒要叫小二過來點菜的時候,出言阻止了:“老爺子,您就不用點了。這麽本來就這麽多菜了,他們兩人肯定是吃不完了,讓小二加一副碗筷便是了。”
老頭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鳳栖止,沒有說話。小二被掌櫃罵了一頓,長了心,連忙去給老頭兒拿了一副碗筷。
在老頭子将筷子伸向桌上的菜的時候,甯婉茜終于忍不住了,“啪”地丢下了筷子,霍地站起來,指着鳳栖止道:“鳳栖止,你是故意的!”
鳳栖止眼睛完成一條線,笑眯眯地道:“甯婉茜,我故意什麽?”說着,還不忘朝着甯婉茜眨了眨眼睛。
“哼!”甯婉茜氣惱,甩手離開,上了客棧二樓。
那老頭兒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随後朝着鳳栖止道:“小姑娘,方才那姑娘難道是你姐妹?樣子和你有幾分像,但是性子卻相差甚遠。還是小姑娘你更讨人喜歡。”
“那可不是我姐妹。她呀,就是那臭脾氣。老爺子您不用理她。”鳳栖止笑了笑,所幸拎起一壺酒,坐了到老頭兒那個桌子上道,“這酒不錯,老人家你也試一試。”
“也好,我也很久沒喝過酒了。”老頭子一笑,點點頭道。
鳳栖止叫小二拿了兩個碗過來,倒了兩個半碗,将其中一個碗推到那老頭身旁道:“老爺子,請!”
那老頭兒一笑,端起了酒碗,和鳳栖止伸過來的酒碗碰了碰,随後一飲而淨。
“老人家果然是一個爽快之人。”鳳栖止笑了笑,也将手中的半碗酒喝完,随後再倒上,毫不客氣地道,“這客棧裏,也就這酒和這牛肉不錯了。其他的,都欠些火候。”
老頭子聞言,夾了一塊牛肉丢進嘴巴裏,吃了起來。
鳳栖止看着他,眉眼彎彎地道:“怎麽樣?不錯吧?”
“确實不錯。”老頭兒點了點頭,看向鳳栖止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探究。
方才他以爲這小姑娘隻不過是爲了氣另外那個姑娘,才将他叫過來的。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當真一點不嫌棄他,還願意主動和他喝酒。
他這一身髒兮兮的,雖然沒有難聞的味道,但也是人見人躲,人見人嫌棄,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視若無睹,真讓人感到驚訝。
其實,驚訝的又豈止老頭兒?百裏丞、百裏青蘿、端木淺、陸展飛和越國将領,無一例外都驚訝不已。這樣的女子,還是一國公主。你說她沒有公主的架勢吧,可她這種灑脫的氣質卻讓人覺得一國公主就應該這樣的大氣,而不是像甯婉茜那樣的小家子氣。